從紈絝到首輔_第1章 我的兒子李長淵被人奪舍了
我的兒子李長淵被人奪舍了。
前幾日他為了個青樓女子,腦袋讓人開了瓢。
醒來後,他的芯子就已經換了。
我為什麼會知道呢?
是因為我實在太瞭解我兒子了。
那就是個不學無術,只會吃喝玩樂,手掌擦破點皮都要哭爹喊孃的草包。
可這回腦袋被人開了瓢,他醒來之後,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叫嚷著要我去給他報仇。
那時我就知道,眼前這個人,雖然皮囊還是我兒子。
但內裡......恐怕已經換了個人了。
我不僅沒有拆穿,甚至還幫著那個外來者遮掩。
後來,假兒子六元及第,成了皇帝跟前的紅人。
可真兒子卻在此時回來了......
01
自打腦袋被開瓢之後,李長淵已經好幾日沒有出過府了。
他那群狐朋狗友來了府裡幾回,他都以身子不適為由,沒和他們相見。
從前一看到書本就頭疼,還氣走了夫子無數的人,如今卻一連數日都書不離手。
我讓管家把李長淵身邊伺候的人全部打發去莊子上。
「公子好不容易才上進些,可不能讓他身邊的人又把他給帶壞了。」
這當然是藉口。
管家連連稱是。
我又吩咐道:「你今日便叫人牙子帶些機靈點的人過來,讓公子自己選幾個在身邊伺候。」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我發現這個外來者是個十分沉穩、行事也極有分寸的人。
所以我才會放心讓他自己選人。
至於他身邊伺候的......
我都能看出內裡的不同,那些與他朝夕相處之人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02
傍晚我正在盤賬,李長淵便帶著他新選的隨從來了我的院子。
「母親。」他先恭恭敬敬地朝我行了個禮,才道:「兒子有一事,想請母親成全。」
我放下手中的賬簿:「何事?」
李長淵正色道:「兒子想請母親為兒子請個夫子。」
他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明明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氣勢卻與朝中那些久經官場的文官清流似的。
我故意裝出狐疑的樣子,道:「往日你氣走了那麼多夫子,如今讓人打了一頓,倒是突然喜歡上讀書了?」
李長淵神色微變,連忙道:「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兒子便覺不能再像往日那般行徑了。」
「那日他們敢在我的腦袋上開瓢,無非是覺得我是個草包,欺我將軍府後繼無人。」
「若兒子自己能立起來,他們又豈敢如此放肆?」
我挑了挑眉,倒是個聰慧的孩子。
還知道給自己找補。
我佯裝打趣道:「若早知你腦袋開瓢可以開悟,不必等那些人動手,我這個做母親的便自己來了。」
李長淵難得露出窘色。
我見好就收:「你且等幾日,就算是綁,母親也要給你綁個大儒回來,做你的夫子。」
假兒子既然要上進,我又豈會攔著?
李長淵又朝我行了個禮:「勞母親費心了。」
我勾了勾唇,道:「如今你身子好了,你腦袋被開瓢的賬,咱們也該去找那些人算一算了。」
自李長淵被人抬回來至今,已經過了好幾日了。
還沒有一個人上門賠過罪。
前幾日與我那草包兒子在青樓發生爭執的幾個紈絝中,有兩個可是出自文官清流之家。
其中一個的外祖父,乃是有名的大儒。
正巧李長淵的名聲找夫子不容易。
如此倒是便宜這個假兒子了。
03
我讓大夫把李長淵頭上的傷裹得嚴嚴實實的,又讓丫鬟為他裝扮了一番,使他看起來跟命不久矣了似的。
假兒子是個聰明的。
他大約是猜出了我的目的,都沒等我開口,他便自動切換成了病弱的模樣。
我讓人將李長淵抬到戶部尚書府。
那日動手的人裡,便有張尚書的小兒子張五郎。
張尚書老來得子,其夫人對這個小兒子極為溺愛。
過去我兒子與張五郎也曾發生過沖突,但給人腦袋開瓢卻也是頭一遭。
張夫人看到李長淵的模樣時,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樣子。
她當即暴怒道:「去將那混小子給我帶過來。」
我挑了挑眉,怪不得事發至今已有幾日,卻仍不見尚書府的人上門賠禮。
原來是張五郎和身邊的人都將事情瞞了下來。
尚書府的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夫人,五公子今日一早便出了府......」
張夫人的神色有些不大好看。
她冷冷地道:「那便派人去找,他若是不肯回來,便是將他的腿打斷,抬也要給我抬回來。」
04
張夫人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府裡的人也不敢真的把張尚書的心肝兒怎麼樣。
在等待的間隙,張夫人一直在向我賠不是。
「李夫人放心,等那小子回來,我一定嚴加管教,至於令郎的傷......」
張夫人稍作停頓,才道:「李夫人有何要求儘管提,我們一定滿足。」
我故作為難:「張夫人想必也知道,我們將軍府就這麼一個獨苗苗,此番卻差點叫人打死......」
我的長淵挨這一頓打,連芯子都叫人換了。
只是不知,長淵的身子叫一個外來者佔了,他會不會也和對方一樣?
只是如今我與假兒子尚未建立起絕對的信任,有些話還不適合擺到檯面上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