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紈絝到首輔_第2章 眼看張夫人的神情明顯緊張起來
眼看張夫人的神情明顯緊張起來，我才緩緩道:「此事若換做是旁人，我定是要讓對方血債血償的，不過......」
我故意頓了頓:「我兒在鬼門關前走這一遭，倒是有些開竅了，往日看到書就頭疼，如今倒是喜歡上讀書了。」
「只是可惜，他過去氣走了好幾個夫子，如今想找個夫子，卻是不容易......」
張夫人笑了笑，當即道:「此事好辦，待明日我回孃家一趟，求我父親收下令郎便是。」
張夫人的孃家姓林，她的父親便是當朝最有名的大儒之一。
林大儒的門生遍佈天下。
就連張尚書也曾是林大儒的學生。
只是林大儒收學生的要求極為嚴苛，尋常學子，是入不了林大儒的眼的。
我的長淵亦是如此。
05
張夫人的動作很快。
翌日晌午，我便收到了林家送來的帖子。
林大儒給了李長淵一個機會。
成了，李長淵便可拜入林大儒門下，成為他的弟子。
若是不成，林大儒也會指點他讀書，只是卻沒有師徒的名分。
李長淵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
「兒子自當全力以赴。」
我微微頷首:「這幾日你先在府中溫書，再過幾日，我們再登門拜訪。」
畢竟昨日他是被人抬著去尚書府的。
做戲要做全。
至於其他參與了此事的幾家......
我招來管家，讓他挨家登門拜訪。
「不必提要求，只說大公子被他們打得差點死掉便可。」
傷已經受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06
李長淵在府裡埋頭苦讀了好幾日。
在這幾日裡，據說京中那幾個有名的紈絝都叫家裡人打得下不了床。
離得近的，甚至能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
參與動手的幾家也都差人送來了賠禮，我照單全收。
這是李長淵應得的。
......
初五這天，一大早我便帶著收拾妥帖的李長淵早早去了林府。
雖然不知道李長淵能否透過林大儒的考校，我還是讓管家準備好了拜師禮。
林大儒和李長淵單獨在書房中待了足足一個時辰。
出來時，林大儒的嘴角彷彿怎麼都壓不下去似的。
很顯然，李長淵通過了他的考校。
李長淵正式成了林大儒的弟子。
「長淵，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便搬來府裡吧。」林大儒道。
我有些猶豫:「長淵來府上住會不會不方便?」
林家可是有好幾個待嫁的姑娘呢。
林大儒大約是知曉我的顧慮，當即道:「無礙，長淵來了，便與老夫同住一個院子。」
「他的天資極好，只是過去落下太多，若是每日回將軍府，會浪費許多不必要的時間。」
林大儒看李長淵，表情十分滿意。
「以長淵的資質，不出三年，定然可以為夫人考個秀才的功名回來。」
聞言，我心中十分歡喜。
若這個假兒子能夠立起來，那將軍府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07
李長淵住進林府才沒兩日，老太太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
一大早，她便親自來了將軍府。
老太太一來便問起了李長淵拜入林大儒門下一事。
「沈氏，過去長淵整日不學無術，肚子裡也沒幾點墨，你到底是怎麼騙過林大儒，讓他收下長淵的?」
沒等我辯解，老太太身邊的趙嬤嬤便小聲道:「老太太有所不知，聽聞前些時日，大公子與張尚書府的小公子發生了些衝突，大公子的腦袋都叫人給打破了......」
趙嬤嬤飛快地看了我一眼，繼續道:「那林大儒正是張小公子的外祖父，大公子許是因此才得以拜入林大儒門下的。」
老太太頓時皺眉，她看著我，理直氣壯地道:「長淵跟他父親一樣，就不是讀書的料，這樣好的機會給他當真是浪費。」
「這樣，你去林府走一趟，把長淵接回來，告訴林家那邊，咱們換個人去林府拜師。」
08
老太太口中的換個人指的是二房長子李長硯。
與李長淵不同的是，李長硯的名聲極好。
他從小便喜歡讀書，如今才十五歲，已經有了童生的功名。
老太太從小便十分疼愛李長硯。
李長淵有的，李長硯都會有。
李長淵沒有的，李長硯也會有。
許是我久久不曾開口，老太太便等不及了。
她又道:「長硯這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有那個天分，只是缺少一個好的老師。」
「若他能拜入林大儒門下，莫說是一個秀才，便是狀元，那也是能爭一爭的。」
老太太的眼底飛速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這樣好的機會，留給長淵，未免太過浪費。」
「左右長淵也不愛讀書，不如讓他和老大一樣從軍，說不定將來也能封個將軍呢。」
老太太口中的老大是我的夫君，李長淵的父親。
他從小便不得老太太喜歡，只草草在書院讀了幾年書，便投了軍，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靠著自己拼來的軍功坐上了大將軍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老太太仍舊不喜歡他。
在夫君封了將軍後，老太太便以二房什麼都沒有為由，將家產全數給了二房。
老太太此舉徹底傷了夫君的心，此後我們才搬出來單過。
而老太太，自老二成婚起，便搬去了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