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紈絝到首輔_第3章 但她只是人去了二房
但她只是人去了二房,一應開銷,皆是走長房的賬。
思及此,我緩緩勾起唇角,譏誚道:「長淵差點讓人打死,才換來了一個拜入林大儒門下的機會,如今母親輕飄飄幾句話,便要將長淵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拱手讓人?」
我冷笑了一聲:「長硯既然那麼有天分,又何至於要來搶兄長用命換來的機會?」
不等老太太開口,我又道:「還是說在母親眼裡,我們長房的一切都該是二房的,只要二房需要,我們就該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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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老太太一聲怒喝,「沈氏,我看你是反了天了,竟然敢不敬婆母!」
我笑了笑:「母親,若兒媳不敬重您,在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兒媳早就讓人將您打出去了,又豈會讓您有機會繼續在這裡作威作福。」
老太太捂著心口,一副被氣得快要暈厥的模樣。
這是她慣用的招數。
在我與夫君剛成婚時,她便時常用這招來磋磨我。
可我如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她搓圓捏扁的李家新婦了。
我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道:「母親可要撐住,若是真一口氣上不來,二叔可是要丁憂三年的。」
我嘖了一聲:「三年過後,這朝中也不知還有沒有二叔的立足之地?」
老太太的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指著我,哆嗦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來一句:「你這個毒婦。」
我放下茶杯,垂眼道:「若論歹毒,兒媳可不及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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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的長淵其實也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在他六歲之前,也與李長硯一般,是個十分討喜的孩子。
那時夫君遠在邊關,府裡只有我與長淵。
明明他也只是個孩子,卻時常像個小大人一樣寬慰我。
那時長淵也是愛讀書的。
三歲啟蒙,五歲便已經能背下來好幾本書。
字也寫得有模有樣。
變故發生在長淵六歲那年。
突厥人突然來犯,夫君在戰場上失蹤,生死不知。
我猛然聽聞這個噩耗,竟一病不起。
老太太便以擔心我過了病氣給長淵為由,將長淵接去了二房。
許是憂思過重,我病了足足小半年。
府裡的人不敢讓我知曉長淵被老太太接了去,只說長淵被夫子留在書院。
直至我病癒,才知曉長淵被老太太接了去。
我親自去二房將長淵帶了回來。
可僅僅是過了小半年,我的長淵卻跟變了個人似的,再不復從前乖巧的模樣。
他才六歲,便學會了京中那些紈絝的惡習。
也是從那時起,長淵便不再喜歡讀書。
為他請的夫子被他氣走了一個又一個。
明明他也是老太太的孫子,可她卻將我的長淵教成了那副模樣......
用心何其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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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這些內情,假兒子並不知曉。
我擔心老太太在我這裡沒討到好,會從他那裡下手。
所以老太太一走,我便急忙去了趟林府。
我沒將話說得太直白,只說了老太太來府裡,想讓他將拜師的機會讓給李長硯一事,順便又隱晦提起當年的舊事。
李長淵聽完,沉默良久,才道:「母親,老太太如此偏心,父親她當真是老太太親生的嗎?」
「若是,老太太又豈會如此偏心二房?」
我苦笑了一聲,從前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懷疑。
自古以來,長子都是要繼承家業的。
可老太太卻早早便開始計劃,將李家的一切都留給了二房。
所以回到京城後,我便開始悄悄查起了夫君的身世。
可結果卻令我大失所望。
夫君的確是老太太親生的。
她只是不愛自己的這個兒子。
甚至是恨他。
「當年老太太生你父親時說是早產,因此吃了不少苦頭,許是因為這個緣故,老太太才不待見你父親。」
連帶著也不喜歡長房之人。
李長淵聞言,卻並沒急著開口。
他沉思良久,才道:「兒子曾聽人說過,做母親的在生下孩子後,時間一久,便會忘記生產時所受的苦。」
「若老太太當真是因為生產時吃了苦頭恨父親的話,那又怎會生下第二個、第三個孩子?這顯然並不符合常理。」
李長淵看了看我:「母親,兒子還是覺得,這其中許是還有咱們不知曉的內情。」
我猶豫了一下,道:「那我便再讓人去細查一番。」
就連林大儒都誇這個假兒子天資聰穎,那他的話,便值得我聽一聽。
若真有內情最好,即便沒有,也不過是花費些銀兩罷了。
而我最不缺的便是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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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時已臨近晚膳時分。
卻不想二夫人陳氏竟還在將軍府裡喝著茶。
見我回府,陳氏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直言道:「大嫂,我今日來,一是為了替母親向你賠罪,二是為了長硯。」
陳氏說完,她的侍女便將手中的匣子放到桌上,隨即開啟。
裡面放著的是一疊銀票。
只是離得有些遠,我看不清面值。
陳氏出身商賈,父親是江南有名的富商。
她平日裡出手就很是闊綽,想來送來的銀子不會少。
「我們並不知曉母親今日會來,我也知曉長淵好不容易才拜入林大儒門下,大嫂絕不可能答應那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