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力士的綠，是謊言的顏色_第 8 章 硯辭

第 8 章

“硯辭，盛世娛樂今天上市了。”

顧清歌把報紙推到我面前。

頭版頭條，盛世娛樂股價開盤漲停。

我手裡那百分之五，一夜之間，翻了六倍。

“清歌姐，”我抿一口咖啡，“再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我要把這百分之五，全捐出去。”

顧清歌筆尖一頓。

“捐給誰？”

“捐給一家戒毒基金會。”

“以沈清霜的名義。”

顧清歌看著我，眼裡有一點笑意。

“你想讓她的所有影迷，都知道她前夫用她公司的錢做善事？”

“不。”

“我想讓所有影迷都知道，她前夫，把她公司的錢，替她花在了‘戒毒基金’上。”

顧清歌愣了兩秒。

然後笑出聲。

“楚硯辭，你狠。”

“我不狠。我只是把她這五年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錢，原路奉還。”

三天後。

沈清霜上了熱搜。

不是因為電影，是因為“戒毒基金會”。

網友扒出她六年前一段模糊的影片。

影片裡她在夜店的角落，眼神渙散，手邊擺著幾隻不知名的小袋子。

那影片最開始只是普通的舊料。

但是“戒毒基金”這四個字，像一把火，澆上油。

一夜之間，她被三家品牌解約。

盛世娛樂的股價，連著跌停。

沈清霜打了三十七個電話給我。

我一個沒接。

第三十八個電話，是林晏的。

我按了擴音。

“楚硯辭，你滿意了嗎？”

他的聲音抖得像風裡的枯枝。

“我哥被債主砍斷了一條腿。”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笑了一下。

“林晏。”

“嗯？”

“你三年前跑醫院給我嫂子墊手術費的時候，是不是就在算這筆賬？”

電話那頭一頓。

“你算得挺清楚。我今天，只是把你算的這本賬，替你結一下。”

“賬結完了，你哥的腿，你自己想辦法。”

“你那個假病歷......”

“你從一開始，就是用來騙錢的。”

電話被他結束通話了。

一週後，我爸媽的公司清盤。

我哥的專案徹底崩了，他把公司抵押出去，還差三千萬的窟窿。

我媽從醫院出來那天，我給她轉了一筆錢。

不多，夠她付醫藥費。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

“硯辭，媽這輩子對不起你。”

“媽，你以後別再拿‘對不起’來指望什麼。”我說，“以後我們各過各的。”

“我不再是你商業聯姻之路上的籌碼。”

“你也不再是我需要孝順的債主。”

那天晚上，顧清歌陪我在樓下的花園散步。

冬天的月季還開著幾朵，紅得刺眼。

“清歌姐。”

“嗯？”

“我這樣，是不是很狠？”

顧清歌停下來，把我拉到她面前。

“楚硯辭。”

“嗯？”

“你沒狠。”

“你只是第一次，把自己放在別人前面。”

“以前你太慣著自己家裡那些人了。”

我抬頭看她。

月光從她肩後過來，落在她睫毛上。

她伸手，替我把落在肩上的一片枯葉拂下去。

指尖蹭過我耳廓。

那一下，像十二歲池塘邊，她把我頭髮上的水草拿下去的時候。

“清歌姐。”

“嗯？”

“你以後......不許走。”

顧清歌低下頭，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我十二歲認識你的時候就沒打算走。”

“你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