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力士的綠,是謊言的顏色_第 4 章 她溫柔親我臉頰
第 4 章
她溫柔親我臉頰。
“好,今天下午就去銀行。”
“老公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可一週後,這些僅剩的溫柔全碎了。
“楚硯辭,你給林先生跪下道歉。”
我媽拍著桌子站起來,珍珠耳墜晃得發亮。
生日宴的包廂裡,一屋子人都在看我。
我爸端著酒杯,眉頭擰成一團。
我哥站在林晏身邊,一手扶著他肩膀。
林晏臉色白得像紙,手死死按在胃部上,豆大的汗從額頭滾下來。
十分鐘前,他突然從椅子上摔下去。
摔下去的時候,順手拽了我一把。
於是所有人看見的畫面,是我推倒了重度胃潰瘍剛出院的林晏。
“媽......”
“你還嘴硬!”我媽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當”地跳起來,“林先生身體那麼差,你推他做什麼!”
“我沒推他。”
“我親眼看見的!”我哥沉著臉,“硯辭,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看著我哥。
十歲那年他把最後一塊蛋糕讓給我。
十六歲他為了替我出頭,跟高年級打了一架,肋骨斷了兩根。
現在他站在林晏身邊,眼裡的失望像刀。
“媽,爸,哥。”我一字一句,“他是自己摔的。”
“他拽了我一把,想讓我陪他一起摔。”
“你還狡辯!”我媽氣得胸口起伏,“林先生圖你什麼?!”
圖什麼?
圖我妻子,圖我資源,圖我五年攢下來的一切。
可我沒法說。
因為林晏這時候抬起頭,眼裡蓄著淚,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葉。
“阿姨,別怪硯辭哥......是我不好,我不該來......”
“我馬上走,我打車去醫院......”
他一撐桌角,腿一軟,又摔了下去。
沈清霜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她外套還沒脫,一進來就看見林晏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她衝過去把人扶起來的動作,比我這輩子看她做過的任何一個動作都要快。
“阿晏!胃怎麼樣?”
我站在原地。
胃裡翻上一股極冷的東西。
沈清霜抬起頭看我,眼睛裡第一次有那麼明晃晃的怒。
“楚硯辭。”
她叫我全名。
五年了,她從沒叫過我全名。
“你跟他道個歉。”
“他身體吃不消。”
我媽立刻接上:“跪下,硯辭,給林先生跪下。”
“跪下!”
我爸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
我哥一步走過來,手壓在我肩上。
那隻手很重。
重得像十六歲那年他護著我時,搭在我頭頂的那隻手。
只是這一次,他要把我按下去。
“哥......”
“跪下,硯辭。”我哥的聲音悶得像哭,“別讓爸媽難做。”
我的膝蓋彎了一下。
四面八方的目光釘在我背上。
沈清霜沒看我,她低頭替林晏擦汗。
膝蓋再彎下去半寸,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極清冽的聲音從門口漫進來。
“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