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你畫我猜後，我成全了新來的最佳媽媽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陸星野十一歲生日。

陸明崢沒有大辦，只在家裡準備了一頓飯。

他提前一週發來訊息，問我願不願意參加。

我答應了。

再次走進那套房子時，家門密碼已經換成一串普通數字。

客廳裡那張最佳保姆的畫不見了。

牆上也沒有陸明崢、許若寧和陸星野的三人照片。

餐桌上的飯菜有些簡單。

一道魚煎破了皮，青菜也炒得太老。

陸星野卻吃得很開心。

“爸爸做了一下午。”

“雖然不好看，但味道還可以。”

陸明崢替我盛了一碗湯。

“鹽放得有點少。”

我嚐了一口。

“確實。”

他笑了笑，沒有像從前那樣等待我的誇獎。

飯後，陸星野拿出一盒畫筆。

“我們再玩一次你畫我猜，好不好？”

客廳安靜下來。

陸明崢下意識看向我。

陸星野也有些緊張。

“如果你不想玩，就算了。”

我接過畫板。

“玩吧。”

第一輪，陸星野畫了一個蹲在洗衣機前研究說明書的男人。

我猜是陸明崢。

他笑著點頭。

“題目是最笨的爸爸。”

陸明崢無奈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現在已經會用了。”

第二輪，他畫了一個揹著書包、自己檢查課程表的孩子。

題目是長大了一點的我。

第三輪，他畫了一扇窗。

窗邊放著綠植和一把椅子。

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看書。

沒有圍裙，沒有試卷，也沒有掃帚。

“這是媽媽的新家。”

陸星野指著窗外那片藍色。

“題目是自由。”

我怔了怔。

陸明崢低下頭，眼睛慢慢紅了。

兒子將畫遞給我。

“媽媽，這次畫得對嗎？”

我接過來。

“對。”

他終於沒有再試圖把我畫回原來的房子。

生日結束後，陸明崢送我下樓。

走到小區門口，他將一本離婚證遞給我。

辦完手續後，證件一直放在他那裡。

“知意。”

他叫住我。

“如果我早點明白，還有機會嗎？”

夜風吹動路邊的樹葉。

我想起十年前，他守在產房外紅著眼承諾會永遠保護我。

那時的愛是真的。

後來一次次被放棄，也是真的。

“也許有。”

我說。

“可我們已經錯過了。”

他眼眶泛紅，卻沒有再挽留。

“以後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陸星野從樓上跑下來，將一條圍巾塞進我手裡。

“晚上冷。”

“爸爸說不能讓你總照顧我們，我們也要學著照顧你。”

我圍上圍巾。

“謝謝。”

他沒有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只站在原地朝我揮手。

“媽媽，下週見。”

“下週見。”

我轉身走向小區外。

手機收到一條新訊息。

是母親問我明天有沒有空，想陪我去挑一張新的餐桌。

我回復說有。

回到自己的住處，我將陸星野畫的那扇窗掛在牆上。

窗外沒有他們替我安排的位置。

窗內也不再堆滿任何人的期待。

過去，我總以為一個好妻子、好媽媽，應該永遠留在家裡。

後來我才明白，愛不是把一個人困在原地。

真正的愛應該允許她疲憊，允許她拒絕，也允許她在不被尊重時轉身離開。

窗外的燈一盞盞亮起。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安靜的客廳裡。

這裡沒有人需要我收拾殘局。

也沒有人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那場遊戲裡，兒子曾經給每個人都頒了獎。

唯獨把我定義成保姆。

如今，我終於不再需要任何人替我命名。

我是母親，是女兒，也是我自己。

而這一次，我把人生最重要的位置，留給了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