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你畫我猜後，我成全了新來的最佳媽媽_第7章 7之後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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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週，陸明崢沒有再帶兒子堵在樓下。

他每天只發一條訊息。

有時問我吃過飯沒有。

有時發一張陸星野在寫作業的照片。

我沒有回覆。

星期五晚上，班主任卻給我打來電話。

陸星野在學校和同學打了架。

原因是有人拿感恩活動的事嘲笑他，說許若寧不要他，親生媽媽也不要他。

他把同學推倒，自己也摔傷了額頭。

老師通知陸明崢，可他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我趕到醫院時，陸星野已經縫完針。

他獨自坐在走廊長椅上，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

看見我，他下意識站起來。

“媽媽。”

我走過去檢查他的傷口。

“醫生怎麼說？”

“縫了三針。”

“有沒有頭暈、噁心？”

他搖搖頭。

很快又小聲問：

“你是回來接我的嗎？”

我的手頓了一下。

“我只是來醫院看你。”

他眼裡的光瞬間暗了。

半個小時後，陸明崢匆匆趕來。

“手機沒電了，我剛看到老師的訊息。”

他伸手去抱兒子。

陸星野卻躲到了我身後。

這是他第一次在父親和我之間選擇我。

可我並沒有因此動搖。

繳完費用，我把病歷遞給陸明崢。

“今晚注意觀察，如果嘔吐或者頭暈，要立刻回來。”

他說：

“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星野受傷了，他需要你。”

陸星野也抓住了我的袖口。

“媽媽，我頭疼。”

我知道他有一半是真的疼，另一半是怕我走。

從前只要他露出這種表情，我就會放棄所有原則。

可縱容不是愛。

我將他的手放回被子上。

“爸爸會照顧你。”

“可爸爸不知道我晚上要喝多少水，也不知道藥怎麼吃。”

陸明崢的神色有些難堪。

我把用藥說明遞給他。

“現在可以知道了。”

回去前，陸星野忽然問：

“媽媽，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會。”

“那你還愛我嗎？”

我沉默了很久。

“愛。”

他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我在他面前蹲下。

“因為愛你，不代表我要回到那個家。”

“我也可以是你的媽媽，同時擁有自己的生活。”

他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過去十年，他只知道媽媽應該住在家裡，隨時照顧所有人。

沒有人告訴過他，媽媽也可以累，也會疼，更有權利離開不尊重她的人。

陸明崢把兒子送上車後，又折返回來。

“知意，星野已經知道錯了。”

“他這幾天一直在學著整理書包。”

“我也把家裡的保姆辭了。”

我有些不解。

“為什麼辭掉？”

“因為以前我總覺得，照顧家庭沒有多難。”

他苦笑了一下。

“這幾天我才知道，原來早餐、校服、作業、繳費和藥物，不會自己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我想親自做一遍你做過的事。”

我平靜地看著他。

“然後呢？”

“然後我才有資格向你道歉。”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要求我立刻回去。

可遲來的理解，仍然不足以抹去曾經的傷害。

“陸明崢，我不需要你體驗我的辛苦。”

“我只需要你簽字。”

他眼底剛剛亮起的東西，又暗了下去。

“我不會籤。”

“知意，我可以等。”

我沒有再勸。

轉身離開時，陸星野趴在車窗上看我。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命令我上車。

只是隔著玻璃，朝我輕輕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