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奶奶:鍘美案_第5章 被踩髒的青衣戲服扔到了小青面前
被踩髒的青衣戲服扔到了小青面前,她抖著手穿上,剛站定,匪首又變了卦。
他用刀指著班主和小青。
「光唱沒意思,爺要看點真格的。你們倆,當著全村人的面,邊唱邊做,做得夠好喊得夠騷,爺就放了你們全班子。」
這話一齣,所有匪徒瞬間興奮了起來。
唯獨班主瞬間瘋了。
他猛地掙開山匪的手,嘶吼著朝匪首撲過去,可沒等近身,就被一棍子狠狠砸在腿上,咔嚓一聲脆響,腿骨應聲而斷。
他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卻還是死死瞪著匪首,喉嚨壓著駭人的嘶吼。
「行。」
「你不做,就讓你看著爺們跟她做!哈哈哈!」
此話一齣。
山匪蜂擁而上,當著班主的面,伸手就撕碎了小青身上的戲服。
汙言穢語伴著門口村民的鬨笑,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人心裡。小青死死抱著身子縮在地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班主被綁在柱子上,兩個山匪死死扒開他的眼睛。
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嚎叫、求饒、狂笑全部揉在了一起。
很快。
幾個匪徒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生的白淨,看起來不過十八九的小生。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不要!!」
「男的?哈哈,男的咋了?爺們就好這一口,就來吧你!」
「爹!!救我啊!!!爹!!!」
慘叫聲中。
小生亦被摁在了小青旁邊,徹底絕望。
這一幕,成了壓垮班主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雙眼猩紅,盯著這滿屋的山匪,滿屋的人頭,以及圍滿了門口的村民,痛喊出聲!
「天理昭昭……天理昭昭!!」
「善惡有報!」
「你們……你們!!」
「不得好死!!」
可剛喊完,匪首的刀就砍斷了他的胳膊。
待幾十號山匪的獸慾發洩完。
小青跟班主的兒子早就成了屍??。
戲班子的人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裡,人頭被生生割下。
最後。
他們的身上澆滿了煤油。
我站在原地瘋了一樣往前衝,指尖的法剪拼了命往外爆靈光,可我的手一次次穿過山匪的身體,穿過燃燒的戲本,什麼都碰不到,什麼都攔不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火把被扔在了班主身上。
「轟——!」
烈焰轟然騰起,瞬間吞噬了整個祠堂。
我不忍再看。
「啪...」
就在這時,一道清響在耳邊輕輕響起。
我身子一抖,睜開眼。
山匪不見了。
祠堂不見了。
唯有高堂之上,那雙目猩紅的身影,直勾勾的盯著劉昱熙。
「爾之曾祖劉黑七,民國三十一年盤踞鑼鼓嶺,嘯聚匪眾,橫行鄉里,罪一也!」
「程家班三十七口避禍過嶺,無犯秋毫,爾祖貪其財貨,窺其女眷,受奸人告密,率眾圍劫,罪二也!」
「劫掠箱籠之後,仍不罷休,凌辱女伶,逼良為娼,迫唱葷戲,因寧死不從,竟縱火焚廟,將三十七口無辜性命活活燒死於破廟之內,屍骨無存,罪三也!」
「此三樁大罪,樁樁件件罄竹難書,天地不容,人神共憤!」
他話音一頓,握著驚堂木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百年怨氣轟然炸開,連帶著整個祠堂的樑柱都嗡嗡作響!
「百年輪迴,因果迴圈!劉黑七早已魂飛魄散,入了無間地獄受永世之苦,可這筆血債,終究要劉家嫡脈來償!」
「爾為劉黑七玄孫,承其家業,受其廕庇,便是此案正主!」
「本府今日依天理、斷陰陽、判血債,判爾劉昱璽,虎頭鍘下立決,以慰三十七口枉死冤魂!」
話音落的瞬間,他抬手便將案上那支硃紅火籤狠狠擲了下來!
「立斬不赦!」
8
兩側鬼衙役轟然應諾,握著水火棍就朝地上的劉昱璽撲來!
「我看誰敢動!」
指尖一彈,懸在身側的法剪瞬間爆發出金紅靈光,壓在法器內裡的凶煞之氣瞬間爆發!
來自靈魂的威壓。
將幾個撲來的鬼衙役生生定在原地,再無法前進半步!
烏紗帽翅狠狠一抖,手指著我,咬牙切齒。
「大膽——!」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站起身來,黑袍無風自動,猩紅雙目死死鎖在我身上。
「本府在此,豈容你這黃口小兒橫行霸道!」
說著,他竟真帶上了幾分戲曲韻白,一字一頓,字字鏗鏘!
「你、你、你——」
「仗著幾分法器,便敢擾亂公堂,藐視本府,目無王法!」
「你可知,本府鍘刀之下,從無冤魂!」
話音落地,他袖袍一甩,側身指向那口寒光凜凜的虎頭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戲腔特有的蒼涼與憤怒!
「來來來,你且近前看端詳——」
「那鍘刃上沾的,是百年血!」
「那鍘口下死的,是無辜魂!」
「你今日若執意要保這匪孽之後——」
他猛地轉身,黑臉紅眼,死死盯著我,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本府就連你,一起鍘!」
「王朝馬漢!」
兩側鬼衙役轟然應諾,水火棍重重砸地!
我瞇了瞇眼,輪椅往前劃了兩步,悍然擋在劉昱熙面前。
半步不退。
「我說了。」
「有我在,今天你絕對??不了他。」
話音落下。
堂上那道身影猛地站起身,周身怨氣如狂風般炸開,烏紗帽翅劇烈抖動,聲音裡帶著壓抑著暴怒!
「你——!」
「我什麼我?」
我沒等他說話,抬手打斷。
「你說的這些罪行,我都聽明白了。」
「劉黑七是個畜生,該??,該剮,該下十八層地獄。」
「這些,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