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慘死後,鬼醫駙馬為我殺瘋了_第8章 我鼻尖一酸
第8章
我鼻尖一酸。
生前,我確實很怕孤單。
母后早逝,父皇政務繁忙。
偌大的宮殿裡,常常只有我一個人。
與謝無妄成婚後,他不願與我同寢,我便命人在他的藥房旁修了一座小樓。
他煉藥時,我就在樓上看書。
哪怕一整日說不上一句話,只要知道他在隔壁,我也覺得安心。
可他從來不知道。
又或者,他一直都知道。
當夜,謝無妄將那些焦骨一塊塊放入寒玉棺中。
他分辨不出哪一塊屬於我,便全部清洗乾淨。
洗到最後,指尖都被碎骨割破了。
孟扶霜站在門外,突然問:“你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當年你與我根本沒有婚約。”
“趙長樂直到死,都以為你愛的人是我。”
我猛地轉過頭。
謝無妄的動作頓住。
孟扶霜繼續道:“我成婚時,你還送了我一整箱賀禮。”
“我兒子如今都六歲了。”
“你為何不向她解釋?”
謝無妄將最後一塊焦骨放進棺中。
“解釋什麼?”
“告訴她,我從第一次見到她便動了心?”
“告訴她,我這個自詡不受權貴驅使的人,其實心甘情願救她?”
“還是告訴她,我明知道結契會折損壽命,卻仍舊怕她死?”
他的語氣平靜。
我卻像被什麼釘在了原地。
第一次見面時,我中了劇毒,狼狽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孟扶霜顯然也不理解。
“可你醒來後,分明一直在怪她。”
謝無妄忽然笑了。
“我不是怪她。”
“我是怕她。”
“師姐,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離開鬼醫谷的嗎?”
孟扶霜不說話了。
謝無妄的父親曾是大雍人。
年輕時誤入鬼醫谷,與他的母親相愛,還許諾永不分離。
可謝無妄出生後不久,那人便藉口返鄉探親,一去不回。
後來他們才知道,他早已在京中娶妻生子。
謝無妄的母親等了十年。
最後死在那人離開的山路旁。
臨死前,她拉著謝無妄的手告訴他,中原人最擅長花言巧語。
情愛是世間最毒的東西。
一旦相信,便會重蹈她的覆轍。
“我原以為,只要她恨我,便能隨時離開。”
謝無妄垂眼看著寒玉棺。
“可她被送走那日,我才知道自己錯了。”
那一日,謝無妄正在鬼醫谷尋找壓制焚心引的最後一味藥。
他離開前,我還與他吵了一架。
我問他,這一次回來後,能不能陪我過生辰。
那是我們成婚七年,我第一次開口向他索要什麼。
他卻冷冷道:“公主殿下金尊玉貴,想要誰陪沒有?”
“何必非要纏著我?”
我低下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謝無妄走出府門時,我沒有像從前一樣追出去。
他曾回頭看過一眼。
只看見我站在緊閉的朱門後,影子被夕陽拖得很長。
那竟成了我們的最後一面。
等他尋到藥趕回京城,我已經被送往北狄。
父皇封鎖訊息,不許任何人告訴他。
他一路追到朔風城,看到的只有掛在城樓上的假頭顱。
真正的頭顱早被紙蝶調換,藏入寒玉匣中。
謝無妄想跳下枯井尋找我的屍身,卻被孟扶霜打暈帶走。
醒來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既然他們喜歡打仗,那便讓整個蕭氏為她陪葬。”
我蹲在寒玉棺旁,無聲地哭了起來。
原來,我與他浪費了整整七年。
他以為冷言冷語能護我周全。
我以為沉默退讓能還他自由。
我們明明同床共枕。
卻誰也沒有真正相信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