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慘死後,鬼醫駙馬為我殺瘋了_第7章 謝無妄沉默不語
第7章
謝無妄沉默不語。
孟扶霜紅著眼睛看了他許久,忽然道:
“她若知道你做的這些,未必會高興。”
謝無妄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不知道。”
“趙長樂那個蠢貨,什麼都不知道。”
我怔在原地。
謝無妄睜開眼,看著不遠處的寒玉匣。
“她不知道焚心引從未解開。”
“也不知道過去七年,每次毒發,我究竟在做什麼。”
孟扶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神情漸漸變得悲涼。
“那你為何不告訴她?”
謝無妄扯了扯嘴角。
“告訴她,她便不會走了。”
“可我活不了多久。”
“我不能讓她守著一個死人。”
我呆呆看著他背上的傷。
腦中像有一道驚雷轟然炸開。
原來那七年,他夜夜進入我的寢殿,並不是為了滿足什麼合巹之契。
而是在替我引毒。
焚心引會隨著血液不斷再生。
謝無妄每與我親近一次,便會將我體內新生的毒素轉移到自己身上。
他那些刻薄的話,也不是因為厭惡我。
而是想讓我死心。
我忽然想起成婚第五年,我曾在他懷裡睡著。
半夜醒來時,他的身體滾燙,唇角全是血。
我嚇得想去叫大夫。
他卻一把將我推開。
“少自作多情。”
“不過是練功時受了些內傷,與你無關。”
第二日,他便離開公主府整整兩個月。
回來後,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那時,他的體內大概已經釘入第一枚鎖命釘。
我飄到軟榻旁,想摸一摸他傷痕累累的後背。
指尖卻再次穿過他的身體。
“謝無妄。”
“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我寧願陪他一起死。
也不願用他的命,換來自己多活七年。
孟扶霜替謝無妄包紮好傷口後,並沒有離開。
她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文書,扔到他面前。
“查清楚了。”
“北狄第二次進犯大雍,不只是為了奪城。”
謝無妄睜開眼。
文書上,是幾封往來密信。
寫信之人正是拓跋明珠。
半年前,北狄內部曾有幾位主和的皇子聯名上奏,勸蕭烈休養生息,不要再興戰事。
可奏摺還未送到蕭烈手中,那幾名皇子便先後遇刺。
拓跋明珠又偽造密信,聲稱我與大雍邊將私下勾結,意圖扶持北狄廢太子謀反。
她以此說動蕭烈,讓北狄大軍壓境。
議和時,她點名要我前來做人質。
從一開始,她便沒有想過讓我活著回去。
孟扶霜低聲道:“拓跋明珠年輕時曾隨使團去過大雍。”
“她在宮宴上見過你。”
“那時,她的母族想與大雍聯姻,可先帝沒有答應,反而誇你是天下女子的典範。”
“她一直記恨到現在。”
原來,我的死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原因。
不過是一個女人多年前的嫉妒。
而我的父皇,恐怕早已看出了其中有詐。
他還是將我送了過來。
因為比起江山,我這個女兒無足輕重。
謝無妄看完密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手中的紙一點點皺成一團。
“還有呢?”
孟扶霜頓了一下。
“你派去尋找屍身的人,在城西發現了那口枯井。”
謝無妄猛地坐起身。
“找到了?”
“井裡沒有屍體。”
“只有這件東西。”
孟扶霜拿出一枚染血的金扣。
那是我臨死時所穿宮裝上的配飾。
拓跋明珠命人砍下我的頭後,將屍身扔進枯井。
可後來井中突發大火。
等火熄滅,裡面只剩下一些無法辨認的焦骨。
謝無妄盯著那枚金扣,許久都沒有動。
我以為他會發怒。
可他只是伸手接過,小心擦去上面的灰。
“焦骨呢?”
“已經帶回來了。”
“分不清哪些是她的。”
“那便全部留下。”
謝無妄聲音嘶啞。
“她怕孤單。”
“不要再把她和那些枯骨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