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讓初戀戴我的陪嫁鳳冠_第10章 開館那天

婚禮上,男友讓初戀戴我的陪嫁鳳冠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轉身的霧

第10章

開館那天,巷子裡擠滿了遊客。

幾個年輕學徒圍著我問針法,裴敘白站在木梯上,替最後一盞天燈調整高度。

“沈老師,向左一點?”

“再高半寸。”

他照做,燈影正好落在祖母修復後的名字上。

那段被燒燬的絹布沒有補全,焦黑邊緣被封存在透明絹紗裡。

殘缺仍在,卻不再怕風吹散。

程硯書來時,儀式已經結束。

他穿著普通的灰色外套,手裡拎著那隻修好的舊線軸。

這些年,他留在老街做古建修繕,收入的大半用於償還賠款。

曾經慣於發號施令的人,如今站在人群外,等到最後一位遊客離開才上前。

“令儀。”

我點頭。

“程先生。”

他聽見這個稱呼,手指微微收緊。

“線軸修好了。泡過水的地方換了新木芯,原來的刻痕都留著。”

他將線軸放在櫃檯上,沒有再拿藥膏,沒有提婚禮,也沒有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你和裴敘白......”

“下個月辦婚禮。”

程硯書垂下眼。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這次別把合巹酒換成桂花釀。他不怕苦。”

我看向正在關窗的裴敘白。

“他怕。”

裴敘白回頭。

“誰說的?”

“上次喝藥,偷偷放了三勺糖。”

幾個學徒笑起來。

裴敘白走過來,把一杯熱茶放到我手邊。

“外面冷,喝完再走。”

程硯書望著那杯茶,眼眶慢慢紅了。

曾經他也記得我怕冷。

可記得從來不等於珍惜。

他沒有再打擾,轉身走出繡樓。

街邊新掛起十二盞天燈。

燈亮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最後停在沈氏牌匾之外。

蘇繡繡出獄後曾來找過他。

她沒了傳承人頭銜,只能靠普通刺繡維生。

程硯書沒有見她,程母寄來的信,他也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他回到租住的小院,將那雙並蒂蓮婚鞋從箱中取出。

鞋面依舊鮮豔,只是再也等不到穿它的人。

他拿起針,想替脫落的金線收尾。

針腳歪斜,拆了三次也沒能恢復原樣。

最後,他放下針,將鞋重新收進箱底。

繡樓裡,我開啟程硯書送回的舊線軸。

軸芯中掉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東西歸還,不必回覆。”

我把紙放進碎紙簍,將修好的線軸擺進展櫃。

展簽上寫著:沈氏纏線軸,清末舊物,曾由程氏代管,現歸原主。

裴敘白關掉其餘燈,只留下祖母名字前的那一盞。

“回家?”

“回家。”

門外飄起細雪。

他撐開傘,我提著剛買的桂花糖,和他並肩走進亮著燈火的長街。

身後,十二道天燈依次熄滅。

只有那截燒過的絹布,在玻璃展櫃裡安靜留著,完整地照見了自己的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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