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讓初戀戴我的陪嫁鳳冠_第5章 裴敘白站在第二盞喜燭旁
第5章
裴敘白站在第二盞喜燭旁,身後是剛剛抵達的國家非遺評審組。
工作人員展開封存函,當場扣下程家搬來的二十七件禮器。
程硯書追出門時,我已經換上沈氏禮服。
裴敘白向我遞出執禮紅綢。
評審組負責人當眾開口:“經初步核驗,程氏提交的十二禮圖譜涉嫌侵權。今日展演暫停,改由原始權利人沈令儀繼續完成。”
我握住紅綢,從程硯書面前走過。
他伸手來抓,指尖卻只碰到我的衣袖。
第二支迎親隊伍重新奏樂。
裴敘白牽著我,一步跨過沈氏繡樓的門檻。
“沈令儀,你回來。”
程硯書的聲音第一次亂了。
我沒有停。
裴敘白與我共執紅綢,走到禮臺中央。
十二盞銅燈依次點亮,最後一盞燈下,放著沈、裴兩家失散百年的合禮圖。
評審人員圍上來核驗針法。
程母氣急敗壞地闖進禮臺。
“她從小在程家學藝,哪來的原始權利?你們不能聽她一面之詞。”
我開啟祖師印底座。
一卷薄如蟬翼的絹紙從夾層滑出,上面記著沈氏十二禮的傳承譜系,也記著程家先祖受聘管理禮器的始末。
程家只是代管人。
裴敘白取出另一半契書,兩卷嚴絲合縫。
評審負責人當場宣佈:“祖師印、契書、繡譜暗記形成完整證據鏈。程氏專案資格暫時凍結,相關作品進入溯源調查。”
滿堂賓客譁然。
蘇繡繡臉色發白,扯住程硯書的衣袖。
“硯書,我頭疼,我們先離開好不好?”
程硯書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我手中的紅綢。
“你什麼時候聯絡的裴敘白?”
“存證是從兩年前開始的。”
“兩年前?”
他的聲音發澀。
那時省賽作品被改了署名,我問過程硯書,他解釋是登記失誤。
我信了,但從那天起,我養成了為所有作品做數字存證的習慣。
裴敘白是平臺指定的鑑定人,我們的聯絡僅限於此。
直到三天前,蘇繡繡回來,我才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看清了整場騙局。
程硯書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一直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更以為只要婚禮結束,送我一間新鋪子,我就會繼續替程家畫圖。
“你早就在防著我?”
我沒有回答,繼續行禮。
第一禮,奠雁。
第二禮,沃盥。
第三禮,共牢。
每完成一禮,工作人員便取出一件被程家佔用的沈氏禮器,放回我的禮臺。
程家的十二道榮光,也在一件件歸還中被剝了下來。
行至結髮禮時,我從口袋裡取出那截燒剩的絹布。
祖母的名字只餘一半。
裴敘白沒有勸我丟掉。
他取出自己的修復線,替我將殘絹固定在新的內襯上。
“缺掉的部分不仿繡,保留燒痕。”
“為什麼?”
“修復不是偽造完整。壞過的東西,本來就該留下痕跡。”
我抬頭看他,接過針線。
程硯書站在禮臺下,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似乎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不是補一塊新的,就能當作從未毀過。
儀式結束,評審負責人將十二禮專案申報書送到我面前。
“沈老師,請簽字確認。”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程硯書突然走上禮臺。
“令儀,古禮只是展演。
我們約好的婚禮還沒結束。”
他拿出那盒藥膏和庫房鑰匙,放到我手邊。
“你想要署名權,我替你爭。
你想要禮器,我全部還。
別拿婚姻賭氣。”
我合上申報書。
“婚姻不是賭氣,所以我不嫁你了。”
“你只是氣我選了繡繡。”
“不是。”
我看向他身後的蘇繡繡。
“我是不想再嫁一個每次都愛我,卻每次都不選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