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讓初戀戴我的陪嫁鳳冠_第9章 我終於看向他
第9章
我終於看向他。
“七年裡,你母親打壓我的繡坊,你簽字。蘇繡繡冒領我的作品,你預設。”
“婚禮當天,你讓她穿我的嫁衣,戴我的鳳冠,還燒了祖母留下的傳承名錄。”
“程硯書,你現在捨不得的,到底是我,還是那個永遠排在最後也不會離開的沈令儀?”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敘白讓搬運工先下樓,給我們留出過道。
程硯書看見他,眼底驟然發紅。
“你要跟他走?”
“他是國家館的專案顧問。”
“我問的不是工作。”
“那我更沒必要回答。”
我抱起舊線軸,從他身邊經過。
他伸手攔我,卻在碰到我肩膀前停住。
從前他篤定我離不開他,所有挽留都帶著施捨。
如今真到了最後一刻,他連碰我都不敢。
“令儀。”
他的聲音低下去。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將一隻紙袋放進他掌心。
裡面是他多年前纏亂的紅線。
“這個還你。”
程硯書攥緊紙袋,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你不是一直捨不得拆嗎?”
“現在捨得了。”
樓下車輛鳴笛。
我提著木箱離開。
程硯書追到門口,程母卻從側巷衝出來,抓住他的胳膊。
程氏被暫停經營後,債主紛紛上門。
她為了填補專案虧空,私自抵押祠堂,如今法院的人正在清點資產。
“硯書,你不能走。祠堂要被查封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我坐進車裡。
車門關閉,裴敘白示意司機出發。
程硯書甩開母親追過來,只來得及拍到車尾。
他沿著長街跑了很久,皮鞋掉了一隻也沒有停。
紅燈轉綠,車輛匯入車流。
他扶住路邊燈柱,劇烈喘息。
手裡的紙袋被汗浸透,那團紅線從破口滾出來,落進積水裡。
程硯書跪下去,一寸一寸地撈。
線早就拆散了。
他越理,結得越緊。
幾個月後,侵權案宣判。
蘇繡繡退賠違法所得並承擔刑事責任,程母因偽造授權、轉移專案資金獲刑。
週會長被撤銷職務,程氏傳習所摘牌。
程硯書承擔連帶賠償,賣掉婚房和名下股份。
法院執行人員封祠堂那天,他一個人搬出最後一隻箱子。
箱底壓著一雙繡了並蒂蓮的男鞋。
那是我為婚禮做的。
尺寸分毫不差。
他抱著鞋坐在空祠堂門前,直到封條貼上硃紅大門。
五年後,我帶著修復完成的十二禮天燈回到故城展覽。
沈氏繡樓已經成為國家級傳習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