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讓初戀戴我的陪嫁鳳冠_第3章 沒有禮器
第3章
沒有禮器,第二場古禮暫時無法開始。
裴敘白叫來修繕隊,直接拆掉繡樓漏水的舊瓦。
我坐在廊下整理證據時,祠堂裡響起第一聲唱禮。
唱禮人用的是我寫的禮詞。
“沃盥淨手,同牢合巹。”
賓客喝彩聲穿過院牆,一浪高過一浪。
那套禮詞,我改了七十六遍。
程硯書總說工作忙,卻會在凌晨替我熱一碗甜湯,再坐在旁邊聽我念。
我一直以為,那也是他的婚禮。
手機響了。
程硯書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蘇繡繡戴著鳳冠,正用我的舊線軸完成結髮禮。
“別鬧了。第六禮後我讓人接你。”
我回復:“線軸不能沾水,告訴她放回去。”
他很快發來語音。
“還說不是吃醋?你在意的明明是她碰了我們的東西。”
我沒有再解釋。
十分鐘後,程母帶著幾位族老走進繡樓。
“令儀,硯書給你臺階,你別不識抬舉。”
她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把授權書籤了。以後繡繡負責展示,你負責在後面出圖,程家照樣給你發工資。”
檔案標題是《十二禮圖譜永久使用授權》。
授權人一欄,已經列印好我的名字。
我翻到分成條款。
每幅繡樣兩百元,不享有署名權。
“我熬三個月才能完成一幅。”
程母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吹。
“你那間繡坊一個月都接不到兩單。沒有程家的牌匾,你的針法再好,也只是街邊裁縫。”
同行的週會長跟著勸我。
“令儀,女人進了婆家,哪還分什麼你的我的。繡繡擅長應酬,你安靜做事,正好互補。”
“上次省賽,我的《鶴銜春信》為什麼署她的名字?”
週會長眼神躲閃。
程母替他回答。
“繡繡在國外治病,需要一個迴歸作品。你的就是程家的,寫誰都一樣。”
我終於明白,蘇繡繡回來不過三天,為什麼已經成了省級展演的首席傳承人。
她的履歷,是用我的作品一針針補出來的。
我合上授權書。
“我不籤。”
程母臉上的笑淡了。
“你祖母住院時,硯書墊過三十萬。做人不能忘恩。”
我從抽屜取出還款記錄。
“三十萬,我連本帶利還了四十二萬。”
“那你繡坊的訂單呢?不是程家介紹的?”
門外忽然傳來程硯書的聲音。
他大概趕得急,喜服領口微亂,掌心還攥著那盒沒送出去的藥膏。
他進門先看了看我的手,確認沒有新傷,才拿起授權書。
“只籤五年,不是永久。”
程母不滿。
“硯書。”
“媽,別逼得太緊。”
我心口剛鬆開一線,便聽見他接著說:“五年後她已經是程太太,續不續約都一樣。”
他拿筆劃掉“永久”,推到我面前。
“簽了,我讓繡繡把鳳冠還你。”
“如果我不籤呢?”
程硯書看了眼時間。
“省裡的評審馬上到,別讓我在今天處理你的任性。”
他將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把筆放進我掌心。
我沒有握住。
鋼筆落在地上,墨水濺上授權書。
程硯書臉色沉了,卻還是彎腰撿筆。
他從我身邊經過時,袖口露出半張接待名單。
最上面寫著:十二禮國家專案答辯人,蘇繡繡。
作品提供人那一欄,是我的名字。
後面卻用紅筆備註了一句。
不公開,必要時以程門學徒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