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墜崖六個小時,老公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10章 醫生迅速調整設備參數
第10章
醫生迅速調整裝置引數。
幾秒後,安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像是第一次觸碰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我不敢呼吸,又叫了一遍:“安安。”
她猛地抬頭。
眼睛裡先是不確定,隨後湧出大片淚水。
“媽媽?”
人工耳蝸傳出的音色並不自然。
安安的發音也有些含混。
可我聽見了。
我用力抱住她,眼淚失控地落進她髮間。
“媽媽,我聽見你了。”
她趴在我肩頭,一遍遍重複。
“我聽見媽媽了。”
走廊盡頭,沈崢紅著眼睛向前走了一步。
“安安。”
女兒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沒有回頭。
沈崢以為裝置聲音太小,又提高聲音叫她。
“安安,爸爸在這裡。”
她抓緊我的手,低聲說:“我聽見了。”
“我只是不想回答。”
沈崢停在幾步之外,眼淚終於落下來。
從前,安安在斷崖下吹了一遍又一遍哨子,等他回應。
現在她聽見了他的聲音,卻不再期待了。
“能不能讓我單獨跟她說幾句話?”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伸手抱孩子,而是先詢問我。
我低頭問安安:“你願意嗎?”
她搖了搖頭。
“好。”
我牽住她,從沈崢身邊走過。
這是他第一次學會尊重女兒的選擇。
可惜太遲了。
一個月後,“黃金六小時”系統進入試執行。
應急中心決定拍攝安全教育宣傳片。
策劃最初設定的主題是“一家三口山地自救”,邀請我、安安和一名男演員扮演父親。
我刪掉了方案中的家庭模板,重新寫下標題:【每個孩子都應該被找到】。
拍攝地定在鷺鳴山地公園。
那是安安出事後第一次重新走上山路。
她的左腿還不能長時間用力,我們走得很慢。
天亮時,我揹著她登上觀景臺。
雲層被晨光推開,連綿的山峰一點點露出輪廓。
安安趴在我背上,興奮地問:“媽媽,這就是日出嗎?”
沈崢曾承諾,每年都帶她看一次山頂日出。
第一年,蘇晚晴搬家,他去幫忙。
第二年,蘇恬參加舞蹈比賽,他去錄影。
第三年,蘇晚晴說結婚紀念日讓她想起亡夫,他陪她喝了一夜的酒。
安安等了三年。
最後,還是我帶她看到了。
我把她放下來,替她整理耳蝸裝置。
“喜歡嗎?”
“喜歡。”
安安依偎在我懷裡。
“以後媽媽還帶我來。”
“好。”
拍攝結束當晚,系統平臺突然彈出紅色警報。
六歲男孩在暴雨中失蹤。
智慧手錶訊號微弱,最後出現的位置,與安安當初墜崖的區域高度重合。
值班人員迅速看向我。
舊日的雨聲、哨聲和求救錄音同時湧進腦海。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螢幕上的資料已經變得無比清晰。
我拿起排程裝置。
“啟動最高級別響應。”
“醫療、山地和無人機小組同步出發。”
“任何資源不得未經風險評估集中調離。”
那一晚,我不再是站在地圖外哀求的人。
我坐在指揮中心,決定為每個孩子留下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