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墜崖六個小時，老公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5章 沈崢呼吸一滯

第5章

沈崢呼吸一滯。

他甚至來不及脫下救援裝備，轉身便往車邊跑。

蘇晚晴追上來，突然捂住胸口。

“阿崢，我喘不過氣。”

“我可能又犯病了，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

沈崢腳步停頓了一瞬。

過去，只要她露出這副脆弱的神情，他總會留下。

可這次，他推開了她的手。

“讓副隊送你去檢查。”

“安安在搶救。”

車子疾馳而去。

蘇晚晴站在雨中，臉上的可憐一點點消失。

她盯著遠去的車尾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崢趕到醫院時，我正在籤手術同意書。

醫生告訴我，安安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左腿需要手術，耳部神經也受到損傷。

“送醫時間太晚。”

“聽力能否恢復，要看後續治療。”

我的筆尖停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

沈崢踉蹌著衝過來。

“安安呢？”

他想靠近搶救室，我側身擋在門前。

看著他，竟然沒有力氣再哭。

“你救完蘇晚晴的女兒了？”

沈崢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

“喬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安安是我的女兒，如果我把資源都留給她，別人會怎麼看搜救隊？”

直到此刻，他還在為自己辯解。

我開啟顧聞洲發來的現場資料，把兩份風險評估擺在他面前。

“蘇恬的兒童手錶定位從未離開安全營地。”

“營地裡有照明、食物和十七名工作人員。即使一時找不到她，她也沒有在危險環境中。”

我又點開安安失蹤區域的預警通知。

“西北山地連續降雨，山洪橙色預警，夜間溫度十二度。”

“一個是安全營地，一個是暴雨斷崖。”

“沈隊長，你告訴我，哪一條排程規則規定，要把全部救援力量投給低風險區域？”

沈崢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短暫沉默後，他指責起我來。

“你未經批准組織民間隊伍進山。”

“雷暴天氣強行搜救，一旦再有人受傷，你能承擔後果嗎？”

我靜靜看著他。

從前每次爭吵，他都是這樣。

當他無法解釋自己的偏心，就會從我的反應裡尋找錯誤。

我哭，便是情緒失控。

我質問，便是不顧大局。

我自己解決問題，又成了擅自行動。

無論怎麼做，錯的人都只能是我。

這次，我沒有再爭辯。

沈崢大概以為我終於冷靜下來，語氣稍稍放軟。

“安安已經找到了，我以後會補償你們。”

“補償？”

我重複這兩個字。

“如果安安以後再也聽不見，你拿什麼補？”

他僵在原地。

搶救室的門開啟，護士送出安安的隨身物品。

泡水的兒童手錶、斷裂的發繩，還有那枚被血染紅的救生哨。

技術人員嘗試修復手錶。

接入電腦後，系統匯出了幾條求救記錄。

安安在失蹤後的第四小時，曾撥打過沈崢的私人號碼。

看到時間，沈崢臉色驟然慘白。

“那通電話......”

“我以為是你打的。”

那時，他正在影片裡安慰蘇晚晴。

兒童手錶繫結的是我的號碼，來電顯示只會出現“喬蔓”。

他認定我又要逼他改變排程，於是直接按掉。

手錶自動儲存了十七秒語音。

技術人員點下播放。

嘈雜的風聲先從電腦裡傳出來。

隨後，是安安顫抖的聲音。

“爸爸，我掉下來了。”

“這裡好黑，我吹哨子了。”

“你不是說，吹三聲就會來嗎？”

沈崢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伸手想拿兒童手錶，我先一步收回。

“你不是沒聽見。”

“你是看見我們的號碼，就認定我們不值得你聽。”

“我不知道是安安。”

沈崢眼眶發紅，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喬蔓，我真的不知道。”

“可你知道她失蹤了。”

我看著他。

“你只是從來沒有想過，她真的會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