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墜崖六個小時,老公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2章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第2章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現書包包底沾著一層灰白色粉末。
那不是普通泥土,而是風化巖被踩碎後留下的巖粉。
外側網兜還掛著兩顆蒼耳。
我在山地救援中心工作時,曾參與繪製這一帶的植被分佈圖。
東側樹林土壤偏紅,沒有這種巖粉。
蒼耳集中生長在西北側的廢棄巡護道附近。
安安根本沒有往東走。
我抓起書包衝到車前,把巖粉遞給沈崢。
“安安可能去了西北巡護道。”
“給我留一輛車,再留一架熱成像無人機。只要半小時,我就能確認。”
沈崢掃了一眼,沒有接。
“那條路三年前就封了,入口還有護欄。安安一個孩子,不可能進去。”
“去年暴雨可能沖壞了圍欄。”
“包裡的巖粉和蒼耳都能證明她去過那邊。”
我展開紙巾,把粉末擦在上面。
“西北側有斷崖,今晚還有山洪預警。我們不能再等。”
沈崢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喬蔓,你退出行業八年了。”
“不要憑一點過時的經驗,就質疑現場指揮。”
心臟像被生生攥緊。
當年為了照顧早產的安安,我辭去山地救援中心的工作。
沈崢抱著我說,他會記得我的犧牲。
八年後,那些犧牲卻成了他否定我的理由。
他拉開車門,只留下一句:“在這裡等訊息,別再給救援添亂。”
車隊依次駛離,很快消失在通往南山的路口。
我站在雨幕中,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
老周避開其他人,把一張地圖塞進我手裡。
“嫂子,沈隊沒認出來的巖粉,我見過。”
他指向地圖西北角那條已經褪色的虛線。
“廢棄巡護道下面,有一道十幾米深的斷崖。”
老周告訴我,巡護道雖然早已封閉,但去年的特大暴雨沖垮了一段護欄。
後來維修資金遲遲沒有批下來,管理處只臨時拉了警戒帶。
這次夏令營有四十多個孩子。
混亂中,誰都無法保證沒有人從缺口誤入。
“我不能違抗沈隊的命令。”
老周把紙質地圖往我手中推了推。
“可孩子等不起。”
“嫂子,你再想想辦法。”
他轉身離開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八年沒有主動聯絡過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喬蔓?”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喉嚨驀地發緊。
“顧老師,是我。”
顧聞洲是國家山地救援中心的技術負責人,也是我離開前的專案搭檔。
八年來,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問我願不願意回來。
我每次都回復,再等等。
等安安上幼兒園,等她身體好一些,等沈崢工作不那麼忙。
我總以為人生還有很多個以後。
直到今天才明白,有些路一旦讓出去,別人就會預設你再也不需要。
“我女兒失蹤了。”
“我懷疑她在鷺鳴山西北巡護道,需要裝置和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聞洲沒有追問我為什麼不用官方救援隊。
“把座標發來。”
“二十分鐘後見。”
二十分鐘後,兩輛民間救援車停在我面前。
顧聞洲從副駕駛跳下來,把一頂安全帽扣到我頭上。
“車輛、繩索、破拆裝置、急救包都帶齊了。”
“無人機有三架,但雷雨天氣續航會受影響。”
他把平板遞給我。
螢幕上是一份舊版鷺鳴山地圖。
看到右下角的標註,我呼吸一滯。
那是我八年前親手繪製的版本。
其中一名年輕隊員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睜大眼睛。
“你是歸雁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