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墜崖六個小時,老公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6章 安安手術結束後
第6章
安安手術結束後,被送進監護病房。
麻醉藥效逐漸消退,她睜開眼睛,卻對周圍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
沈崢站在床邊,一遍遍叫她。
“安安。”
“爸爸來了。”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女兒只是茫然地望著他。
那些遲來的道歉,她一個字都聽不見。
沈崢紅著眼伸出手。
安安卻像受到驚嚇,本能地往我身邊縮。
她抓緊我的衣角,用嘴型問我:
“爸爸找到那個更重要的小朋友了嗎?”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我努力對她笑,點了點頭。
安安也笑了。
她摸向脖頸,把那根空蕩蕩的紅繩摘下來,放到床頭。
她不要了。
曾經最相信的承諾,原來只是一根沒有用的繩子。
當晚,我整理好全部現場記錄。
排程單、風險資料、指揮中心錄音,以及那段被結束通話的求救電話。
我以實名向搜救中心監察部門提交投訴。
隨後列印離婚協議,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聞洲聯絡了臨市的臨川兒童神經康復中心。
那裡擁有國內最好的聽覺康復團隊,願意立即接收安安。
天亮之前,救護車停在住院部後門。
我抱著還在昏睡的女兒上車,沒有通知沈崢。
八年前,我為了他的事業和這個家退出救援中心。
八年後,我終於帶著女兒離開他劃定的生活範圍。
沈崢回到病房時,病床已經空了。
床單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下面,壓著搜救隊重大排程失誤實名舉報材料。
床頭櫃上,只剩安安丟下的那枚救生哨。
沈崢怔怔地望向離婚協議,拿起來,把協議翻了兩遍。
喬蔓要女兒的撫養權,要求依法分割共同財產,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乾淨、理智,像一份普通的工作檔案。
他反而鬆了口氣。
如果她真的心死,就不會留下協議讓他籤。
她只是想逼他低頭。
過去這麼多年,他們不是沒有吵過。
每次他去陪蘇晚晴,喬蔓都會難過。
可只要他回家,給她帶一份蛋糕,或者承諾下次陪她,她最後總會原諒。
這次不過是事情鬧得更大。
何況安安還要治療。
喬蔓做了八年全職母親,沒有穩定收入,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
她能去哪裡?
想到這裡,沈崢把離婚協議摺好,帶回了家。
推開門,客廳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
牆上還掛著他們的婚紗照。
沙發角落堆著安安的毛絨玩具,冰箱上貼著女兒畫的一家三口。
喬蔓的外套還在玄關,衣櫃裡的衣服也只少了幾件。
沈崢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
她會回來。
她捨不得這個家,更捨不得讓安安沒有爸爸。
直到他推開書房的門。
牆上的專業地圖全部不見了。
鎖在櫃子深處的救援獎章和專案證書,也被一併帶走。
安安最喜歡的成長相簿也不在了。
玩具可以留下,衣服可以不要。
可喬蔓帶走的,全是她真正珍視的東西。
沈崢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心中第一次生出無法控制的恐慌。
門鈴忽然響起。
蘇晚晴提著保溫桶站在外面,蘇恬跟在她身後。
“阿崢,我聽說喬蔓姐帶安安走了?”
她把湯放到桌上,柔聲安慰:
“喬蔓姐就是太在乎你,才會借安安受傷逼你低頭。”
“等她冷靜下來,自然會回來。”
沈崢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她遞來的碗。
他盯著蘇晚晴,腦中反覆閃過兩份風險報告。
“你明明能看見恬恬的定位。”
“為什麼還要說她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