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墜崖六個小時,老公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4章 安安艱難睜開眼睛
第4章
安安艱難睜開眼睛。
看清是我,她想笑,眼淚卻先滑進鬢角。
“媽媽。”
“爸爸是不是在救別的小朋友?”
我抱住她的上半身,用體溫一點點溫暖她。
喉嚨乾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安安替沈崢想好了答案。
“那個小朋友......是不是比我更嚴重?”
她凍得牙齒打顫,還在努力替父親解釋。
“爸爸不是不要我。”
“他是隊長,要先救更危險的人,對不對?”
我的眼淚落在保溫毯上。
原來被反覆放棄的人,會自己替偏心者尋找理由。
就像從前的我。
顧聞洲帶人架起切割裝置。
樹幹被一點點移開,安安疼得渾身抽搐,卻連哭聲都很輕。
我捂住她的耳朵,不停親吻她冰涼的額頭。
“很快就好了。”
“媽媽在這裡。”
經過固定和吊升,安安終於被送上斷崖。
可到了山腳,我的心再次沉下去。
停車區空空蕩蕩。
官方救援車輛、救護車和醫療組,全被沈崢調去了南山。
民間隊伍的車只能停在更遠的硬化路段,中間還有一段被暴雨泡成泥潭的山路。
普通車輛根本進不來。
我一遍遍撥打沈崢的電話。
可他一次都沒接。
我只能給他發訊息。
【安安找到了,墜崖重傷,需要救護車和醫療組立即轉運。】
幾分鐘後,手機終於震動。
螢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不要謊報傷情逼我調車,聽從現場醫療人員安排。】
雨水落在螢幕上,將字跡暈得模糊。
他大概忘了,現場根本沒有醫療人員。
連最後一隻急救箱,都被他下令搬去了南山。
顧聞洲看見訊息,臉色驟然發冷。
他沒有浪費時間,迅速聯絡附近的隧道施工隊。
十幾分鍾後,一輛滿是泥漿的越野工程車開過來。
車後座堆著工具,連擔架都放不平。
我們只能用救援繩固定木板,再把安安抬上去。
我坐在狹窄的縫隙裡,抱緊安安,渾身比她還冷。
車窗外電閃雷鳴。
同一時間,沈崢已經帶人找到蘇恬。
所謂失蹤的孩子,一直躲在安全營地的器材帳篷裡。
她因為和同伴吵架,不想參加集體活動,便鑽進帳篷吃零食。
沈崢拉開帳篷時,蘇恬正拆開第二包薯片。
她衣服乾淨,臉色紅潤,身上沒有半點傷。
看見幾十名搜救隊員,她甚至不高興地皺起眉。
“你們怎麼才來?”
沈崢愣在了原地。
可下一秒,蘇晚晴已經撲上去抱住女兒,哭得渾身發抖。
“恬恬,你嚇死媽媽了。”
她抬頭望著沈崢,眼裡全是依賴。
“阿崢,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崢沒有回應。
他拿出手機,才看見我發來的二十多條未讀訊息。
最上方那一條,傳送於四十分鐘前。
他臉色驟變,立刻回撥。
接電話的人卻不是我。
顧聞洲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沈隊長。”
“你女兒已經進搶救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