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傷後,老公把唯一的血清給了白月光_第10章 沈硯辭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第10章
沈硯辭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想解釋,卻發現所有解釋都太蒼白。
病房外,傳來哥哥和律師交談的聲音。
“離婚訴訟已經提交,江氏撤資流程也全部完成。”
“另外,沈氏醫院使用江氏資金購入的核心裝置,產權需要重新核算。”
沈硯辭猛地抬頭。
“江念,你真的要撤走所有裝置?”
哥哥冷聲道:
“那些裝置本來就屬於江氏。”
“你的醫院只是借用。”
沈硯辭看向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些裝置撤走,醫院會有多少病人受到影響?”
“我知道。”
“那你還要這麼做?”
“當然。”
我平靜地說:
“沈硯辭,你可以繼續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但你不能一邊拿著我家的錢救別人,一邊把我的命交給別人決定。”
“我撤資,不是為了報復。”
“是為了收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望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不是那個會替他籌錢、替他應酬、替他在深夜等門的妻子。
而是江家的女兒。
是曾經被他親口稱作“什麼都不是”的人。
他忽然走到床邊,低聲說:
“念念,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垂下眼睫。
“機會已經給過很多次了。”
“是你自己一次次用完的。”
“我可以照顧你。”
“我可以陪你做康復。”
“我也可以......”
“沈硯辭。”
我打斷他。
“你不用再補償我。”
“我不需要一個因為愧疚才留下的丈夫。”
他呼吸一滯。
“我不是因為愧疚。”
“那是因為什麼?”
他答不上來。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也沒能說出一句“我愛你”。
他只會說照顧、補償、負責。
可我已經不想要這些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沈氏醫院的院長跌跌撞撞衝進來。
“沈主任,不好了!”
“監管部門查封了藥品倉庫,說林清月之前使用的那支抗蛇毒血清,來源有問題!”
“還有人舉報,醫院近三年來存在違規採購和資金挪用!”
沈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看向我,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慌。
我卻只是輕輕拉高被子,蓋住自己空蕩的右腿。
“沈硯辭。”
“你該回去救你的醫院了。”
“這一次,別再來救我。”
沈硯辭最終還是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腳步很沉。
那件曾經一塵不染的白大褂上,沾著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也沾著他親自替林清月簽字時留下的血跡。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只是覺得累。
累到連恨一個人,都沒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