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傷後,老公把唯一的血清給了白月光_第3章 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
第3章
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我在門口做最後的確認。
醫生看著我欲言又止。
“江小姐,麻醉師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
“不過什麼?”
“你的血檢報告顯示,蛇毒已經造成嚴重的凝血障礙和腎功能損傷。手術風險很高,術後還要進行長時間透析。”
“如果感染控制不好,可能還需要二次清創。”
我平靜地點頭。
“我知道了。”
醫生有些意外。
“你不再等一下家屬嗎?”
“不等了。”
我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推著我繼續向前。
手術室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麻醉生效前,我隱約聽見了手機震動聲。
護士替我拿過來。
是哥哥發來的訊息。
【直升機已經起飛,預計四十分鐘後到達。】
【念念,別怕。哥在。】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這世上,真正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趕來的人,原來一直都在。
只是五年前,我為了沈硯辭,把他們都推遠了。
麻醉藥緩緩注入血管。
意識陷入黑暗前,我想起了結婚那天。
那時沈硯辭牽著我的手,在所有親朋面前發誓:
“江念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無論貧窮富貴,疾病健康,我都會陪她走完一生。”
我父親當時冷著臉坐在主位上,沒有說一句祝福的話。
哥哥更是全程沒有出現。
婚禮結束後,我問沈硯辭:
“你會不會有一天後悔娶我?”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後悔的,只會是沒能早點遇見你。”
那時候我深信不疑。
所以後來林清月回國,我仍然努力告訴自己:
她只是他的舊人。
而我是他的妻子。
可原來妻子這個身份,也不是永遠不會被取代。
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
我醒來時,窗外已經是深夜。
右腿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把刀在骨頭裡來回攪動。
我下意識地想抬腿,卻只摸到一截空蕩蕩的被褥。
那一瞬間,我終於清楚地意識到。
我的右腿,真的沒有了。
病房裡很安靜。
沈硯辭沒有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束白色百合,卡片上只有一句話:
【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落款是沈硯辭。
我看著那張卡片,忽然覺得可笑。
我失去了一條腿,他沒有守在手術室外。
我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他只讓人送來一束花。
而林清月只是被蛇咬傷,卻得到了血清、擔架、衛星電話,以及他徹夜不離的陪伴。
護士進來給我換藥時,忍不住小聲說:
“江小姐,你丈夫對那位林老師可真上心。”
“聽說她今晚心臟又不舒服,沈主任一直守著,連飯都沒吃。”
“你們夫妻感情是不是......”
她說到這裡,突然察覺到不妥,尷尬地閉上了嘴。
我淡淡道:
“不是。”
“我們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護士愣了一下,不敢再問。
我拿起手機,給哥哥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哥哥幾乎秒回。
【擬好了。沈氏醫院的股份和投資也已經全部凍結。】
【明天我到醫院接你。】
我盯著螢幕上的“明天”兩個字,慢慢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