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盛裝出席,來參加我的葬禮_第5章 5聽到警察的喊聲
5
聽到警察的喊聲,我爸媽和顧言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推開警察,衝上了舞臺。
“清清!”
當看到我穿著婚紗,面無血色地躺在水晶棺裡時,我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顧言幾乎撲進了水晶棺,他顫抖著手將我抱出來,手掌托住我的後頸,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清清,睜眼,你不要睡,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心下一陣鈍痛,頭再次劇痛起來。
這一次,沒有了肉體的束縛,那些記憶像潮水般全部湧了回來。
我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他們的欺騙,想起了顧言的謊言,想起了他們逼我頂罪的嘴臉。
那現在,哭著求我張開眼的他們又算是什麼呢?
我想,大概他們還是愛我的吧。
可是,我好像醒不過來了。
一滴眼淚從我臉頰滑落,在半空中化作點點光亮散開。
急救人員到場後想要接手,我卻顧言死死抱在懷中不肯放手。
直到對方厲聲讓他讓開,他才踉蹌著退了半步。
我飄在擔架旁邊,下意識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指尖卻從他身體穿了過去。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睛,心口仍舊泛疼。
八年裡,我愛過他太多次。
疼得昏過去時,是他把我抱回床上。
背不下知識點時,是他坐在燈下陪我。
我從沒見過外面的雪,他手掌凍得通紅,還捧著雪帶回來讓我看。
那些溫柔是真的。
可他親手把刺激針推進我血管,也是真的。
到了醫院,顧言抱著我衝進急診室。
“患者有嚴重腦損傷,還長期使用神經興奮類藥物,剛才又在密閉空間缺氧。”他語速很快,“先上呼吸機,準備腎上腺素。”
急診醫生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她長期使用神經興奮類藥物?”
顧言的聲音突然斷了,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搶救還在持續,監護儀上的那條線卻再也沒有起伏。
死亡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
我媽像是沒聽懂,抓住醫生的袖口,“她只是暈過去了,她經常這樣,求求你們再救救她!”
醫生推開她的手。
“死者存在長期藥物損傷,身上有反覆注射痕跡,死亡過程還涉及人為密閉空間,我們已經報警。”
警察很快封鎖了婚禮現場和我家。
沈悅被戴上手銬時還穿著婚紗。
她不斷說自己只是想嚇唬我,不知道水晶棺會自動上鎖。
可現場錄影清楚地錄下了她合上棺蓋前說的那句話。
“你去死吧。”
顧言作為長期給我注射藥物的人,被單獨帶走調查。
警察從他隨身攜帶的醫療箱裡,找到了和家中相同批次的針劑。
“這種藥沒有獲批用於腦部修復,你為什麼長期給沈清注射?”
“我計算過劑量。”顧言坐在詢問室裡,十指死死扣在一起,“只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會有事的。”
“所以你知道,這些針不是治病的?”
顧言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停藥後,她就能恢復。”
“她知情嗎?”
他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
我隔著桌子看著他。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藥物的後果,只是覺得我還能承受。
法醫的初步鑑定很快出來。
密閉空間造成的窒息是直接死因,長期過量注射違禁神經刺激藥物,使我的腦神經和心肺功能出現了不可逆損傷,顯著加速了死亡。
案件正式從醫療事故轉為刑事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