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盛裝出席,來參加我的葬禮_第9章 9案件審了五個月

他們盛裝出席,來參加我的葬禮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發獃小錦鯉

9

案件審了五個月。

我每一次都坐在旁聽席上。

婚禮現場的監控被反覆播放。

監控證明,沈悅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將我推進水晶棺,主動合上棺蓋,並在聽見我拍打玻璃後沒有開鎖。

那句“你去死吧”,響遍整個法庭。

律師提出,她現在患有嚴重認知障礙。

我媽立刻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鑑定結果證明,沈悅行兇時意識清醒,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後來的腦功能衰退,不能抹掉她做過的事。

她因故意殺人,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考慮到她已經出現器質性腦功能衰退,服刑期間被轉入監獄醫療區。

宣判時,她已經聽不懂十五年意味著什麼。

工作人員讓她在檔案上按手印,她盯著紅色印泥看了許久,忽然問,“姐姐也按嗎?”

沒有人回答。

輪到顧言時,他沒有辯解。

他主動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實。

法院認定,他明知藥物未經批准,存在嚴重神經損傷風險,仍長期給我注射。我昏厥、失憶、腦組織退化,他不但沒有停手,還一次次加量。

他因非法行醫,過失致人死亡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戴上手銬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那裡放著我的照片。

爸媽分別因非法拘禁,協助非法用藥和妨害司法受到刑罰。

幾年後。

他們還住在那套房子裡,沒有搬走,也沒有重新裝修。

我媽每天打掃我的房間,床單始終鋪得平整。

她不再關窗簾,哪怕下雨,也要讓窗戶留一條縫。

逢年過節,他們會在我的骨灰盒前多放一副碗筷,也會給監獄裡的沈悅寄衣服。

只是沈悅已經不會穿複雜的衣服,也認不出包裹上的名字。

她的認知最終停在了幼童階段。

判決生效後的第五年,顧言刑滿釋放。

他站在監獄門口看了很久的太陽,隨後去了公證處,將自己剩餘的財產全部用於幫助長期遭受非法拘禁的人。

捐贈材料裡要求用我的名字命名。

那天,我回到了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媽媽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我小時候用過的尺子。

爸爸坐在門口,膝上放著一張畫著我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窗簾敞開著。

夕陽鋪滿書桌,也照亮了我的骨灰盒。

我站在他們中間,很想再叫一聲爸爸媽媽。

我沒有原諒他們,也不想再留下來看他們用餘生懲罰自己。

窗外的光越來越亮。

我走到門口,走過客廳,走下我曾經害怕了十八年的樓梯。

外面的風穿過我的身體。

我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熱,卻知道那就是我一直想見的世界。

街道上有人說笑,孩子追著一隻紅色風車從我身邊跑過,陽光落在他們臉上。

我沒有回頭。

妹妹的哭聲,爸媽的呼喊聲,顧言一遍遍叫我名字的聲音,都在陽光中漸漸遠去。

那些人的面容開始模糊,名字也一點點從我的意識裡消散。

最後留下的,是那年迎面吹來的風。

我跟著那隻紅色風車,向陽光最亮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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