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盛裝出席,來參加我的葬禮_第6章 6沈悅涉嫌故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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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涉嫌故意殺人,顧言涉嫌非法行醫和過失致人死亡。
我的父母則因長期非法拘禁,協助違規用藥以及試圖製造頂罪假象,被立案調查。
那個關了我十八年的房間第一次出現在外人眼前。
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堆滿整面牆的醫學教材,還有裝過數百支針劑的紙箱,全都被貼上了證物標籤。
我媽哭著反覆對警察說,“我們沒有想讓她死,只是想讓她多幫妹妹一點。”
警察檢視她的手機,一通紅色的未接來電出現在最上方。
來電人是我。
那是我被鎖進水晶棺後,用最後一點力氣撥出去的電話。
通話只響了十幾秒就被按掉了。
緊接著,還有一條簡訊。
“媽,我打不開,救救我。”
我媽盯著那行字,雙手發抖。
“我以為她又要鬧,所以按掉了。”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一遍遍撥回那個號碼。
可我的手機被放在證物袋裡,再也不會有人接聽。
我很想告訴她,我打電話,並不是想責怪她。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活了二十一年,在快要死的時候,最先想到的人依然是媽媽。
可她永遠不會知道了。
警方在我床底找到了一個上鎖的鐵盒。
是十六歲時顧言送給我的東西。
他告訴我,可以把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藏進盒子裡。
“清清也該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警察開啟鐵盒,從裡面取出三本日記,還有一本記錄身體反應的筆記。
警察翻開日記。
“今天我才知道,那些針不是用來治病的。”
“顧言說,再打下去,我的腦神經會出現不可逆損傷。可爸爸和媽媽都不願停。”
“原來他們讓我不停的學習是為了悅悅。可是,我也好痛啊,心痛,大腦也痛。”
“我真的太累了,是不是把這條命還給他們,我就能休息了?”
顧言伸出手,想碰那一頁,卻被警察擋住。
“這是證物。”
他的手緩慢收了回去。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警察沒有回答,繼續往後翻。
“他說等我好了就娶我。”
“我差一點又信了,不過,我是真的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顧言彎下腰,肩膀劇烈顫抖著。
日記裡不只有心痛的記錄。
也有我媽偶爾給我做的甜湯,我爸修好漏水的窗戶,沈悅趴在門邊陪我玩猜拳,還有顧言在燈下教我畫人體骨骼。
我是真的愛他們。
所以知道全部真相後,我還替每個人找過理由。
媽媽只是害怕別人議論。
爸爸只是更偏愛身體弱的妹妹。
沈悅只是習慣了共享,並不真正知道我有多疼。
顧言則是被責任困住,才不敢說實話。
可日記越往後,那些理由越少。
最後一頁只寫了一句話。
“他們不是不知道我會疼,他們只是覺得悅悅的未來更重要。”
我媽突然伸手去搶日記。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愛她!”
警察合上證物袋。
“你們如果愛她,為什麼在明確知道學習會損傷腦部組織,藥物會讓腦部退行後,還要求繼續加量?”
我媽張著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爸坐在牆邊,反覆說他們只是想讓兩個女兒都好好活著。
當天晚上,顧言主動補充了口供。
他交出了所有購藥渠道,注射記錄和劑量表,也承認自己多次發現我出現記憶缺失,昏厥和神經損傷,卻沒有停止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