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盛裝出席，來參加我的葬禮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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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陣刺骨的冰冷後，我猛地嗆咳出聲。

我媽拍著我的背，用毛巾幫我擦拭臉上的水漬。

“醒了就行，清清，這次考試很重要，你要打起精神來。只要你今天順利考完，我就允許帶你出門一次。”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張畫的全家福，早就被水泡得發爛，上面還印著幾個腳印。

“我想要一張全家福。”我啞著嗓子開口。

“行行行，明天就帶你去拍。”我媽想都沒想就答應。

我強忍著刺痛感，在腦內一遍遍調取著複雜的醫學知識。

直到幾個小時後，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來時，客廳裡傳來沈悅激動的歡呼聲。

“我真的考上了！筆試第一名！”

“太好了！我們悅悅就是聰明！”我爸爽朗的笑著。

“走，今天全家人都去醫院觀禮，看我們悅悅穿白大褂！”我媽的聲音裡透著驕傲。

我緩慢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們口中的全家人，從不包括我。

我推開房門，桌子上的蛋糕印著“祝悅悅前程似錦”。

我吃了一口蛋糕，一點都不甜，“你們答應過我，今天要帶我去拍全家福的。”我輕聲呢喃著走向了大門。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我的指尖在不停地顫抖。

外面是什麼樣子？別人看到我，真的會像媽媽說的那樣指指點點嗎？

猶豫著我還是按下了門把手。

我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緊緊抓著扶手一步步往下挪。

用了三個小時才走到市中心醫院。

禮堂里人聲鼎沸，我躲在半掩的側門後，看著臺上的沈悅。

顧言就站在她身邊，他們並肩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如果我能像正常人一樣出門，現在站在那個位置上，接受所有人掌聲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顧言舉著相機，對著沈悅按下快門。

“悅悅，看這邊，笑一下。”

他說過，要把關於我的一切都留在照片中。可現在，他的鏡頭裡裝滿了沈悅，而我，連出現在他照片背景裡的資格都沒有。

觀禮結束後，我繼續跟著他們。

他們一路來到了一家照相館。

隔著巨大的玻璃櫥窗，我看到他們四人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拍全家福。

照相館的女老闆突然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我。

她愣了一下，看看我，又回頭看看沈悅。

“哎呀，你們是雙胞胎姐妹吧？長得一模一樣啊！”工作人員熱情地朝我招手，“你是來晚了吧，快進來，我讓攝影師給你們重新照一張全家福。”

我媽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你胡說什麼！我不認識她，我只有一個女兒！”

我知道，她始終在擔心被別人發現我跟沈悅是連體嬰。

她害怕再次面對我們剛出生時，所有人對她的不滿和異樣的眼光。

在她看來，只要我不出現，她就是一個擁有完美女兒的幸福母親。

就在這時，顧言走了出來，掃視了我一眼，“阿姨，老闆可能認錯人了，我們回去吧。”

“媽......”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來。

大腦突然一陣空白，劇痛讓我瞬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但我還是強忍著挪動步子。

我只想用最後的力氣回到我的小屋中，似乎只有那裡才是安全的。

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孩子追著一隻紅色風車從我身邊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