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白月光逼死親兒子,離婚後他悔瘋了_第10章 10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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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案件有了結果。
蘇澄因故意傷害承擔刑事責任,其餘參與者按各自行為受到處理。
蘇柔因提交虛假材料、干擾調查被追責,學校原負責人和相關人員也受到處分。
小浩的處分被全部撤銷。
正式更正通報沒有把他寫成完美無缺的孩子。
上面承認他曾推搡蘇澄,也寫明那是為制止欺凌;
承認他私下約人解決問題,卻明確指出任何過錯都不能成為圍毆和網暴的理由。
我接受這樣的結論。
小浩不需要變成一個從不犯錯的人,才配得到公道。
學校將攝像機和修復後的儲存卡還給了我。最後一段沒有公開的影片裡,小浩坐在看臺上除錯鏡頭。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對著鏡頭說:“我媽總覺得我不愛拍照。其實我是不知道該看哪裡。”
畫面外,周遠的聲音響起:“看你媽,她肯定在看你。”
小浩抬起頭,笑了。
影片只有十九秒。
我看完後關掉,沒有再重播。
母親的裁縫店重新開了。門口的玻璃換成了新的,她不再一聽見陌生人推門就緊張。
我也搬回了自己的房子,獨自處理了裝修、過戶和那些過去總交給周遠的事情。
偶爾遇到難題,我仍會本能地點開他的號碼。
但那個號碼已經從“丈夫”變成了“周遠”。
有一次停電,我在通訊錄上停了很久,最後自己找到物業,換掉燒壞的線路開關。
燈亮起來時,屋裡沒有別人,我卻第一次沒有覺得空。
小浩忌日那天,我帶著骨灰去了城南的山坡。
周遠已經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手裡拿著學校寄來的最終更正檔案。
他沒有靠近,只將檔案放在石階上。
“我來看看他。”
我點頭。
我們並肩站了一會兒,中間隔著足夠陌生人透過的距離。
周遠把一隻修好的保溫杯遞給我。杯蓋上,“爸爸”兩個歪斜的字還在。
“這個應該留給你。”我說。
“他留下的東西,你決定。”
他鬆開手,沒有再堅持。
風吹過山坡,紙頁嘩嘩作響。周遠彎腰壓住檔案,動作仍和從前一樣利落。
“林晚,我不會再求你回來。”他說。
“以後你不想見我,我就不出現。小浩的補償、母親的店,還有我承諾承擔的費用,我會照舊履行。”
“這些做完,不代表我們會重新開始。”
“我知道。”
他停了停。
“我以前總以為,認錯是為了得到原諒。現在才明白,有些錯只能負責,不能交換。”
我沒有回應。
下山時,周遠站在原地,沒有跟來。
走到岔路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守在那份更正檔案旁邊,胸前再沒有紅花,手裡也沒有能替誰簽字的筆。
我承認自己仍會酸澀。
愛過十九年的人,不會在離婚判決生效那天立刻從心裡消失。
可戒斷不是回頭,懷念也不是原諒。
山下有兩條路。
左邊通往我們曾經共同住過的舊房子,右邊通往車站。
母親已經在新的城市等我,我們約好一起去看她惦記了半輩子的海。
我將保溫杯放在石階上,獨自走向右邊。
手機響起,是母親問我什麼時候到。
我迎著風,加快腳步。
“已經在路上了。”
這一次,去哪裡、和誰同行、要不要回頭,都由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