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白月光逼死親兒子,離婚後他悔瘋了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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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派人來到殯儀服務中心。
他們帶來的不是花圈,而是一份情況說明。
標題寫著:《關於我校學生周某意外墜樓事件的通報》。
沒有校園暴力,沒有重傷鑑定,更沒有周遠和小浩的父子關係。
通篇只說周某“長期存在情緒及行為問題”,學校曾多次進行教育疏導。
落款是周遠的簽名。
他站在走廊盡頭,黑色外套裡仍穿著昨天領獎時的白襯衫。
“這是暫行通報。”他把一杯溫水遞給我,“你一夜沒睡,先喝一點。”
那杯水裡沒有茶。
我胃不好,周遠記了十幾年。
過去無論多忙,他遞給我的水永遠溫度合適,我手指已經碰到杯壁。
旁邊的校方人員卻翻開第二頁。
上面寫著,周浩家屬因“喪子之痛”對校方和同學作出失實指控。
我收回手。
“刪掉這一段,把重傷鑑定寫進去。”
周遠沒有接話,只把水放在窗臺上。
“蘇澄已經主動配合調查,其他問題等警方結論。你現在要求學校定性,程式上走不通。”
“那你為什麼先給小浩定性?”
“通報是為了止住流言。”
“流言罵死了我兒子,你們的通報卻在替流言蓋章。”
兩名來慰問的家長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後停住腳步。
周遠的語氣更冷了。
“林女士情緒不穩定,今天不接受採訪。”
林女士。
結婚十九年,他第一次在人前這樣稱呼我。
蘇柔從樓梯口上來,懷裡抱著一摞小浩的課本。
記者追過去問蘇澄是否參與圍毆,周遠立刻擋在她面前。
“案件沒有結論,不要騷擾無關教師。”
“那我呢?”我翻開通報,“你怎麼不說我是無關家屬?”
他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小浩是我的兒子,我比誰都難受。但我也是學校負責人,不能因為私人關係毀掉幾個學生。”
“幾個?”
周遠的臉色變了。
蘇柔伸手攥住他的衣袖。
我原本只知道蘇澄動了手,周遠這一句話,卻證明器材室裡還有其他人。
我直接轉向紀檢調查員。
“麻煩把剛才的話記下來,周主任知道涉事者不止一個。”
周遠抬手扣住我的肩,將我帶進旁邊空著的休息室。
門合上後,他仍沒有鬆開。
“你非要抓著每個字不放?”
“那天小浩等你來救他。”
他指尖一顫,隨即移開。
“我昨晚聯絡了市裡的鑑定機構,可以重新複核傷情和監控。你給我三天,我把剩下的人找出來。”
這個讓步太像以前的周遠。
小浩五歲時被幼兒園老師罰站,他連夜調監控,第二天就逼園方公開道歉。
那時他說,孩子不會完整表達,大人更不能替他把委屈省略掉。
我盯著他眼下的青黑,幾乎想再信一次。
門外,蘇柔低聲喊他:“周遠,律師說我弟弟可能會被刑拘。”
他立刻轉身。
我按住門把手。
“可以查,先撤通報,公開承認小浩遭受過暴力。”
周遠停了兩秒。
“等複核結果。”
“那你別走。”
蘇柔又叫了他一聲。
他掰開我的手。
“柔柔現在只有我能幫。你有你母親,還有律師和調查組,不差這三天。”
門開了。
他走向蘇柔,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留給我的那杯溫水已經涼透。
我拿起通報,當著校方人員的面,在“家屬認可”那一欄寫下四個字:
拒絕簽字。
隨後,我把修訂後的事實說明遞給調查組,要求與學校通報一併存檔。
周遠看見後,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要是堅持發這份東西,學校會以損害名譽追究責任。”
我合上筆帽。
“發吧,把我告上法庭,小浩就終於有機會在卷宗裡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