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白月光逼死親兒子,離婚後他悔瘋了_第4章 4我第一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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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夫妻之間最鋒利的東西不是背叛,是授權。
周遠憑結婚證和共同監護人的身份,替我決定了太多事。
銀行流水顯示,小浩出事第二天,周遠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轉走三十八萬元。
其中二十六萬,是給小浩準備二次手術和康復的錢。
收款人是蘇柔。
轉賬備註:臨時週轉。
我拿著流水趕到殯儀館時,周遠正在確認火化時間。
“錢去哪了?”
他掃了一眼流水,沒有否認。
“蘇家賬戶被凍結,需要先拿出賠償金,調解才能繼續。等他們解凍就還。”
我胸口一陣發緊。
“你拿受害人的手術費,替施暴者湊賠償金?”
“錢轉一圈會回到我們手裡。蘇澄如果被直接刑拘,蘇柔的母親撐不住。這個辦法能讓雙方損失降到最低。”
“哪一方?”
周遠按住我顫抖的手,把銀行卡塞回我掌心。
“小浩已經沒了。我們不能為了追究,把活著的人全部拖死。”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周遠偏過臉,很久都沒動。
他的手卻下意識扶住我搖晃的肩,摸到我冰涼的手臂後,又脫下外套往我身上披。
我把衣服扔回去。
“錢今天還回來,諒解書今天撤。否則我申請財產保全。”
“林晚,別把婚姻也拖進來。”
“從你把小浩的救命錢給蘇柔那天起,我們之間剩下的只有婚姻。”
工作人員拿著檔案匆匆趕來。
“周先生,提前火化的申請已經透過,四十分鐘後安排。”
我猛地看向周遠。
原定時間是三天後。
他替我簽了“家屬意見一致”,理由是避免事件繼續發酵,儘快讓逝者安息。
小浩還躺在冰冷的櫃子裡,周遠已經替他決定什麼時候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我衝到視窗要求撤回。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我們:“裝置已經排好,如果取消,要重新等七天。”
“等!”
周遠按住申請表。
“拖七天,只會有更多人來拍、來問。小浩生前最怕被圍觀,你想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嗎?”
這句話讓我停了一秒。
小浩確實不喜歡鏡頭。每次拍全家福,他總往周遠身後躲,周遠就把他從肩後拎出來,說一家人誰也不能缺。
我差點又被那點殘存的熟悉騙過去。
直到工作人員補充:“蘇老師剛才也說,儘快結束對兩個孩子都好。”
我慢慢抽出申請表。
“兩個孩子?”
周遠閉上眼。
“蘇澄才十九歲。他做錯了事,應該承擔,但不能把一生全毀了。”
“那小浩呢?”
“錢還能掙,記錄還能申訴,可人已經回不來。你非要再搭上蘇澄和學校幾百個孩子,才算替他討公道?”
我鬆開申請表。
這一次,我沒有和他爭。
我給律師喬寧打電話,當場申請凍結剩餘共同財產,並向法院提交離婚材料。
我撤銷了周遠代我處理小浩後事的一切授權,重新簽署火化檔案。
周遠伸手來搶手機,觸到我的視線後又停住。
“離婚材料撤回。等小浩的事結束,我們再談。”
“已經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
“我們。”
小浩火化時,我沒有讓周遠進告別室。
隔著門,我聽見他一遍遍叫兒子的名字。那扇門並不厚,可他遲到了整整一條命。
當晚,我帶著母親和小浩的骨灰登上離城的列車。
開車前一分鐘,周遠衝上站臺。
他沒穿外套,襯衫扣錯了兩顆,掌心重重拍在車窗上。
“林晚,把門開啟。你不能一個人帶走我們的兒子!”
列車緩緩啟動。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為他留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