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你沒來,船開了我沒回頭_第7章 7許雅婷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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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雅婷沒有接:“你還是愛她。”
他頓了頓。
“這件事,我明白得太遲。”
我從側門離開,沒有等他們發現。
這一次,洛軒宇沒有把改變寫進郵件,也沒有託人告訴我。
他只是拆掉了那套讓他覺得穩妥的關係秩序。
可改變來得遲,仍舊是改變。
那晚,我在旅店門口見到周敘白。
他攔住我,不是給我道歉,而是替洛軒宇不平:
“他現在誰都不見。你們七年的感情,真要因為幾個小事處理不當,全都給抹掉?”
“沒有抹掉。”
“那你為什麼不能給他機會?”
我刷開房門,又停住。
“他過去對我的好是真的。我在山上等到末班車停運,也是真的。前者不能替後者作廢。”
周敘白還想說什麼,我卻已經關上門。
第二天,洛軒宇發來一條很短的訊息。
“敘白去找你,不是我的意思。我會處理。”
從那以後,周敘白沒有再在我面前出現。
月底,資料站決定把一批航標舊卷做成沿海巡展。
段歸嵐問我願不願意接手下一階段的整理。
專案結束後,我將前往另一座海港城市,至少停留一年。
我看著申請表,沒有像上次那樣倉促填寫。
這次沒有人在逼我離開,也沒有人等著替我決定。
選擇忽然變得比告別更難。
洛軒宇第二次上島,是在霧嶼年度開放日。
他按照普通訪客流程排隊,沒有越過任何區域。
閉館後,他在碼頭等我。
“十分鐘。”他說,“你聽完就走,我不攔。”
我看了眼返站班車時間:“說吧。”
海面很平,舊燈塔的影子落在潮水裡。
洛軒宇沒有再從夜航票開始解釋。
“我知道雅婷是鴨子,還是護著她,因為我不想她剛回來就難堪。
綺雲他們排擠你,我看出來了,卻覺得只要你退一步,所有關係就還能維持。”
他的聲音很低,每一句都落得清楚。
“覆盤局是我叫你去的。白榆山也是我把所有人帶過去的。
你已經告訴我要走,我還認定你是在逼我表態。”
我握緊班車票,沒有替他把話接下去。
“最後,我明知道你在等,還是先處理了所有人的情緒。”
他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我一直把你的懂事,當成可以透支的東西。”
這不是一句模糊的對不起。他終於把每一次選擇說出了名字。
可我最想聽見這些話的時候,獨自在雨裡走了十公里。
“洛軒宇,你還漏了一件。”我看著他。
他抬眼。
“你每次都知道我難過。”我說,
“你不是看不見。你只是相信,無論你把我排到第幾,我最後都會留下。”
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了下去。
“是。”他簡單的回答了一句。
“那你現在想要什麼?”我對著他詢問道。
“想請你給我一次重新追你的資格。”他的臉上帶著誠懇。
“我不給呢?”我反問。
他的手慢慢收攏,又鬆開。
“那我也會把該做的事做完。退還費用,澄清對你的議論,不再讓任何人用我的名義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