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你沒來，船開了我沒回頭_第3章 3駐站申請通過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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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站申請透過那天，補給船因潮期變化提前了四天。

段歸嵐通知我，船會在第二天早上七點離港，錯過就只能再等半個月。

我訂好去碼頭的車票，答應洛軒宇最後見一次。

他說在白榆山觀測亭等我。

那裡是我們第一次看日出的地方，我以為他願意和我單獨談談。

可走上最後一段臺階，我先看見了洛綺雲的紅色雨傘。

許雅婷、洛棠和周敘白也都在。

“你說的我們談談，”我停在亭外，“為什麼又變成所有人等我認錯？”

洛軒宇快步走過來，接住我被風吹落的圍巾。

“他們說完就走。不會耽誤太久。”

他替我繞好圍巾，指腹擦過我的下巴。

我聞到他身上的雪松氣息，鼻尖發酸。

我差一點就問他，如果我今天低頭，他是不是還會像從前那樣好好對我。

許雅婷先開了口：“顧遙，我沒想插足你們。

夜航我也沒去。可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讓我覺得自己做什麼是錯的。”

“你沒有做錯。”洛綺雲說，“她就是對過去的事放不下。”

我看向洛軒宇：“你也這麼認為？”

他避開我的視線：“雅婷已經退讓了。

你說一句對不起，我會向所有人解釋，以後也不會再讓他們拿你開玩笑。”

“順序不能換嗎？”我依舊想給一次機會。

“什麼？”他貌似不能理解。

“你先說他們不該合謀排擠我，再讓我為哪件具體的事道歉。”我耐心的解釋，心情卻通向谷底。

洛軒宇沉默。

周敘白敲了敲亭欄：“大家都上山了，差這一句話嗎？”

“差。”我語氣有些平靜，“我不能用承認自己有錯，換未婚夫替我說一句實話。”

山風從亭子兩側吹進來，懸掛的銅鈴輕響。

幾年前，同樣是這裡，洛軒宇替我調好望遠鏡，把高度降到我能看清的位置。

那天山風也很大，他站在我身後擋了半夜。

他說，以後不管我們走到哪裡，都會陪我看下一次的日出。

今天，他把所有人帶到這裡，卻在等我低頭。

舊地沒有替他留住過去，只給那段回憶添了一道新的裂口。

“我明天離開這座城市。”我說。

洛軒宇猛地抬眼：“去哪裡？這不影響你們今晚和解。”

他抓住我的手腕，很快意識到力道重了，又立刻鬆開：“顧遙，別總拿離開讓我選。”

“我沒讓你選。”我揉了揉手腕。

“那就留下。我們回去把訂婚流程重新定好，朋友之間慢慢磨合。

至於雅婷，我以後會注意分寸。”

他終於給了我曾經想聽的話。

如果早兩天，哪怕早幾個小時，我也許會相信。

可洛綺雲在旁邊冷聲道：“軒宇，你沒必要把所有責任攬過去。顧遙接受不了雅婷，是她自己的問題。”

洛軒宇轉身：“姐，少說一句。”

我從口袋裡取出訂婚房屋的備用鑰匙，放在木桌上。

“洛軒宇，你不用再注意分寸了。”

他盯著鑰匙，沒有拿。

洛棠終於開始有些慌了：“姐，不至於吧？你真要因為一局遊戲取消訂婚？”

我沒有再解釋。

手機在掌心震動，段歸嵐發來最後確認：補給船提前，必須在天亮前抵達港口。

我回復了兩個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