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霜_第6章 可阿娘看了眼他的眼睛
」
「可......」
阿孃看了眼他的眼睛。
我悄咪咪地湊過去道:「謝醫師說能治好,就是需要時日。」
他在秋獵上中箭,那箭矢上有毒,餘毒未清才致使眼盲,等清了自然就好了。
聞言,阿孃揚起笑容:「好孩子,往後都是一家人。」
我看著阿孃變臉,心頭好笑。
打小阿孃就更喜歡秦修瑾一些。
說他乖巧懂事。
但大人總偏疼愛鬧的孩子。
等從堂屋出來。
我攙扶著秦修瑾,想了想,問:「那你父親那邊你該怎麼說?」
秦伯父娶了續絃後,就對這個長子不太關心了。
聞言,秦修瑾輕聲道:「這門婚事鬧到這樣的地步,總要解決,想來父親會對這個決定很滿意。」
讓秦家長子入贅,也算是全了沈家的顏面。
我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你怎麼這麼好脾氣,會吃虧的。」
簡直就是軟柿子!
秦修瑾輕笑了笑,如玉蘭盛開:「能贅給阿霜,是我的福氣,哪裡是吃虧?」
我:「......」
這倒是......大實話。
18
秦長衡被秦伯父強制召回京城去了。
崔雲微自然也跟著走了。
秦長衡帶來的那些聘禮,全部當做秦修瑾的彩禮。
我和秦修瑾的婚事辦得很盛大。
因是招贅。
我在外宴飲,他獨坐喜房等候。
小妹羨慕我羨慕的不行:「以後我也要學阿姊招贅!這也太開心了!」
我笑了笑,心裡也歡喜的很。
等喝過兩杯酒,就藉口不勝酒力,去了喜房。
推開門。
容色出眾的男子一身紅色喜服,許是為了應景,他矇眼的白絲帶也換成了紅色的,徒生了幾分昳麗。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我一時看的呆了,心臟撲通亂跳。
床邊,像是察覺到我過來了,男人的嗓音含笑,又有點靦腆:「是,是要叫妻主嗎?」
血液一下子衝上了頭,像燃起了一捧火。
我行至他跟前,將合巹酒放到他手中,溫聲道:「這是合巹酒。」
他從善如流地喝了。
等放下杯子,我將他推到榻上。
「阿瑾既然看不見,那就我來。」
我勾開他的衣帶,能感覺到他身軀瞬間緊繃起來,指尖在他白皙結實的??膛輕點,慢慢滑落,移到腹部壁壘分明的肌肉上。
看不出來啊,平日裡弱不禁風的人,還有這等好身材。
指尖忽然被握住,身??,男人的嗓音很啞:「阿霜,別......」
我彎唇一笑,有些惡劣。
手再往下,握住。
他頓時悶哼出聲。
......
這一晚上,我食髓知味,樂此不疲。
19
和秦修瑾婚後的日子過得很愉快。
謝醫師說他的眼睛很快就能看得見了。
我替他高興,最後一次施針開始前,我有意逗他:「你知道你阿弟之前為什麼不要我嗎?」
他不明所以:「嗯?」
我的眼眸閃了閃,道:「因為我貌若無鹽,你若能看見,必然會後悔的。」
聞言,他沉默了片刻:「要聽實話嗎?」
我被他這個回答勾起了興趣:「自然。」
他無奈一笑:「這些年我數次來揚州,見過阿霜。」
我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你來做什麼?」
他微垂下頭,像是有些窘迫,見我明顯忘卻,又生出落寞:「來給你過生辰,小的時候你說過,每年都想要我送的生辰禮啊。」
那不過一句戲言。
我自己都忘了。
所以......秦長衡並沒有送來任何東西。
在我生辰時送東西的人都是秦修瑾?
「那你怎麼沒來找我?」
「只是經過,還有差事要辦,就沒見你。」
原來是忙中抽空。
他說得簡單,我卻能想象到那路上的奔波勞累。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謝醫師:「......」
他的眼皮子跳了跳:「沈姑娘,在下還在呢。」
我訕訕退開。
秦修瑾羞紅了臉。
等施針完畢,謝醫師氣呼呼地走了。
我忍不住盯著秦修瑾瞧,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丹鳳眼生得極好看,眼中似綴了星辰。
他定睛看著我,溫柔一笑:「阿霜。」
我輕嗯了聲。
但當晚。
我怕他反客為主,將他的手給捆了。
他愣愣的,有緋紅爬上他的臉頰,誘人的很:「阿霜,你......」
我:「......乖。」
咳咳,看得見更刺激了。
20
半年後,因秦修瑾眼疾恢復,我爹又升任成了京官,便舉家去了京城。
本以為會再見到秦長衡。
卻沒想到聽幽蘭說,他在從揚州回去的路上,馬車出了意外,秦長衡跌落懸崖,雖沒死,但摔斷了兩條腿。
現在還下不來床呢。
好在崔雲微和他同行,及時救下了他。
幽蘭說完,啐了口:「都是報應。」
我摸了摸下巴,深以為然。
就在這時。
秦修瑾從外回來,他一身官袍,長身玉立在朝陽下,清冷散去,嗓音溫潤:「阿霜。」
我多看了他一眼,問:「秦長衡墜落懸崖的事你知道嗎?」
聞言,秦修瑾默然片刻,低聲道:「知道,不過他的事,我已經不想再管了。」
我點點頭:「這才對。」
他溫柔良善,但有的人,配不上。
我拉住他的手:「走,我們去吃飯。」
秦修瑾眸光微晃了下,眉眼彎了彎,與我十指相扣:「好。」
他曾以為他的人生晦暗。
但原來,也有人為他撥雲見月而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