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舊星光_第6章 我站定看他
」
我站定看他,不想再和他繞彎子:「季靳陽,我說過只要能夠試鏡的角色,我都能拿到手,好的壞的都是,那三年我不說多了,有臺詞的角色我拿到過不下十個,甚至小製作的女配我也試鏡成功過,可每次都有意外,每次都被人截胡。」
「季靳陽,我覺得我最倒黴的事,就是遇見了你,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主動找你搭話。」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浪費三年的時間,我會順利播出第一部戲,我起碼會被看見,起碼有努力的機會。」
他面色一頓,手上力道都鬆懈:「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分手那天。」
他只是沉默了下,連句道歉都沒有。
反而問我:「是,我是騙了你,但我不是對什麼人都願意做這些的。你現在知道我很有錢了,只要你願意跟我複合,我立馬讓劇組給你勻一個角色。」
我簡直要氣笑了,上頭了一瞬,直接說:「我有男朋友了,去你爹的複合。」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和周容時之間算什麼關係,反正他聽不到,我胡謅也沒人管。
季靳陽在這個圈子待久了,很是敏銳。
他眯著眼看我:「溫妤,你寧願被那些噁心的老頭包養,也不願跟我複合。」
很惡毒的話,我以前怎麼會被這樣的人騙。
我回他:「看來你被老頭包養過,這麼有經驗。」
「你——」他還想說什麼,有個西裝男跑過來。
「季少,家裡出事了,季總讓你立馬回。」
「溫妤,不管你被誰......總之我不在乎,你等我處理完事情,我還會回來。」
說完,他急匆匆地就走了。
12
再後來,我都沒見過季靳陽。
我的第一部戲播出很順利,憑藉著戲裡的小角色終於有了點火花。
緊接著,第二部第三部戲又接連上映。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我在周容時身邊已經待了快兩年了。
這兩年裡,我走紅的速度快到有些驚人,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大街小巷鋪滿了代言大屏廣告,走到街上立刻就能被認出來。
漸漸的,周容時反倒變得像我的地下情人。
我一直以為周容時算得上清心寡慾,他總是一副對什麼都厭倦的模樣,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我第一次想留宿他的酒店時被拒了,那時我真以為他可能不大行。
不過後來......古語說:「床上無君子,榻上無淑女。」
這話果然,一點不假。
我很少有不拍戲的時候,一年到頭空下來的時間也就那麼點。
所以休假的時候,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他的別墅裡整日整日地待著。
第三個新年,我從外面領了一隻狗回來。
周容時不喜歡,喊我丟出去。
我不肯:「我總是走很長時間,我怕你孤獨。」
說話的時候,我好心疼地看他,像看著一個留守老頭一樣。
算來他大我五歲,今年已經三十二了。
三十二歲了......好像家裡得催婚了吧。
我摸了摸小狗頭,強硬地把他塞進周容時懷裡。
他捏著眉心,無奈:「養養養,你先把它放地上,放地上養,別放我身上。」
我笑了笑,把小狗放地上,把我自己放他身上。
我趴在他身上,沒說話,耳邊有沉穩的心跳聲。
三年了,他每年都有一段固定的時間,不會和我聯絡。
我問過一次,他只說回家裡陪老人,不方便接電話。
後來,我沒有再問過,就當沒有這回事。
這世間,愛有濃度,也有高度。
但他的處境,他的侷限,能給的也就這麼多。
我本來就不能奢求很多。
「小狗要吃飯,你喂一下好不好?」我有點累,眼睛沉沉。
周容時嗯了一聲,輕輕託了我一下。
13
要不說,孩子還是得親自養,才有感情。
等我再回家的時候,周容時和圓豆已經能和平相處。
小小的一隻狗,過得比人還精緻。
睡的毛毯是愛馬仕的,出門的寵物包是 LV 的,衣服飯碗也都價值不菲。
圓豆是一隻胖乎乎的薩摩耶,雖然才三個月但體重也不輕了。
不過從書房出來時,看到周容時和狗劍拔弩張的氛圍。
我想,我得收回那句話。
「傻狗,蠢死了。」他的身上粘滿了狗毛,也不講潔癖症了。
圓豆不蠢,知道他在訓自己,氣呼呼地咬他的褲腳。
我在他手機上見過他從前養的狗,一隻很兇戾的黑色藏獒。
可能圓豆這種小狗對他來說,不是審美型別。
不過他雖然嘴上嫌棄,但阿姨不在的時候,也會屈尊紆貴地下廚房給它做飯吃。
午後的落地窗,鎏金色一樣的陽光盡數鋪了進來。
我站在島臺邊,靜靜看著這一幕,恍然生出地久天長的錯覺。
有時候工作太忙,我也會在家裡看劇本背臺詞。
每次這個時候,他們倆人也會達成短暫和諧。
周容時捏住小狗嘴巴,哄它一起保持安靜。
「閉起來,你媽背臺詞呢。」
我遛圓豆的時候被拍到過,有人就拿著圖挖周容時的底細。
雖然沒幾分鐘就被下了,但現在我一般也只在花園裡遛遛。
14
第四年,我接到了一個年代戲。
劇組為了精益求精,劇中雪景戲遠赴高原進行實景拍攝。
也是這一年,拍攝途中突發意外,我為了救同組的小演員,不慎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