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你的終點_第11章 11項目系統正式上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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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系統正式上線前，我去參加了最後一次內部發佈會。

會後，行政叫住我，遞來一個紙箱。

“沈工，這是從您原來的住址寄來的，讓您自行處理。”

我帶回辦公室，拆開看了一眼。

裡面裝著聞硯川這些年帶回來的那些小東西。

以前我把它們收得很好，總覺得那是他飛過很多地方以後，還記得給我帶禮物的證明。

現在一件件翻出來，我才發現，有不少只是機場活動的贈品。

還有幾樣印著程芮安合作賬號的標誌。

我把適合小朋友的模型挑出來，打算捐去航空科普館。

翻到最底下時，一張舊登機牌從夾層裡滑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看到日期時，手頓了一下。

那天是我們的婚禮。

目的地，卻不是蜜月城市。

我坐回桌前，翻了很久舊郵箱，終於在一封出票提醒裡對上了記錄。

婚禮那天下午，聞硯川確實飛出去過一趟。

當時他說公司有緊急手續，要去機場處理。

我穿著敬酒服，在休息室裡等了他很久。

他回來時還抱了抱我，低聲說對不起，說是臨時情況。

我信了。

原來那趟航班，飛去的是程芮安讀書的城市。

也就是說，我們的婚宴還沒結束，他已經去見過另一個人了。

這段關係不是婚後某一天才開始失控。

從一開始，就是髒的。

我沒有去找他求證。

離婚已經辦完了，再多一個答案，也換不回什麼。

我只是把那張舊登機牌，連同虛假航班頁面的截圖，一起放進碎紙機。

紙一點點被切碎，落進廢紙盒裡。

一年後，風險識別系統開始在幾家航空公司正式投入使用。

它識別出過疲勞執勤，也攔下過違規換班。

避免了準備不足的飛行員進駕駛艙。

專案做出成果後，我被邀請參加國際航空安全交流專案。

出差開始變多。

有時一週飛兩座城市，有時連著做三場彙報。

以前我會為了配合聞硯川的航程，推掉很多長期外派。

現在我的行程表，只跟著我自己的專案走。

聞硯川后來通過了模擬機評估。

但沒有恢復機長崗位，只能長期留在地面做培訓輔助。

他偶爾還會給我發訊息。

“今天做了複訓。”

“下週去外地。”

“返程時間改了。”

我一條都沒回。

對於已經走出我生活的人，落地時間沒有意義。

出發去交流專案那天，我坐在候機廳，看著大屏上一排排滾動的航班資訊。

以前我總會下意識找聞硯川的航班號。

現在我只看自己的登機口。

廣播響起，提醒旅客登機。

我拉著行李起身。

飛機進入平飛後，我從包裡拿出那本修復好的飛行日誌。

翻到最後一頁，在空白處寫下自己的航班號和出發日期。

旁邊的同事偏頭看了一眼，笑著問我。

“你也有記航程的習慣？”

我合上筆帽，點了點頭。

“以前是為了等人。”

“現在是為了記住自己去了哪裡。”

舷窗外的雲層很平。

我把日誌放回包裡，靠回座椅。

以前那些深夜裡，我守著地圖上一架並不屬於他的飛機，等一個不會回家的人。

如今我寫下每一次起飛，不是為了誰返航。

只是因為，我終於可以只為自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