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你的終點_第10章 10離婚手續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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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前一天，聞硯川在我樓下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保安告訴我時，我正準備出門。

我下樓時，他還站在樹下，襯衫有些皺，眼下很重。

看見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你很久了。”

我沒有停。

他跟在我身旁，聲音有些啞。

“我以前一直以為，只要地圖上的飛機還在飛，你就會留在原地。”

我走到路邊去攔車。

他忽然伸手按住車門，終於把那句最遲的話說了出來。

“棲霧，我後悔了。”

我看著他按在車門上的手。

“聞硯川，已經落地的航班，不會因為有人遲到就返航。”

司機回頭問我。

“走嗎？”

我把他的手拉開，上車，關門。

車開出去的時候，他還站在原地。

隔著後視鏡，我看見他越來越遠。

離婚那天是工作日，民政局門口人不多。

聞硯川來得很早，證件都帶齊了，卻一直站在臺階旁邊，沒有先進去。

看見我來了，他把剛點著的煙掐了。

“棲霧。”

我點了下頭，直接往裡走。

我們之間幾乎沒什麼話。

輪到我們時，工作人員照例問。

“雙方自願離婚，是嗎？”

我說。

“是。”

聞硯川停了兩秒，才低聲答。

“是。”

簽字前，他忽然開口。

“你還記得嗎，剛結婚那會兒，你第一次送我去機場。”

我手裡的筆沒停。

他繼續說。

“那時候我還是副駕駛，特別緊張，你一路都在幫我對證件。”

“落地以後我給你打電話，你在電話裡哭，說怕我忙起來，就把你忘了。”

我簽完名字，才抬頭看他。

“我記得。”

“那時候你是真心的。”他說。

“是。”我把表格遞出去，“所以我也是真心等過你。”

“可我等的是那個人，不是後面這個拿著我的信任做假航跡的人。”

聞硯川看著我，手裡的筆一直沒有落下去。

工作人員提醒了一句。

“先生，請簽字。”

他像是終於被這一聲拉了回來，低頭簽下名字。

鋼印落下來的聲音不大。

可我聽得很清楚。

走出民政局後，聞硯川跟著我到了臺階下。

他像從前那樣，下意識說了一句。

“我下週有模擬機評估。”

我停了一下。

卻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問時間，提醒他早點休息，記得吃飯。

聞硯川自己也怔住了。

大概那一刻，他才真的明白。

以後無論他起飛還是落地，都不會再有人守著他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