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你的終點_第8章 8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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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展館的人親自把飛行日誌送了回來。

裝在透明保護袋裡，抱得小心翼翼。

我接過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缺口。

那兩頁雖然被重新夾回去了，邊角卻已經起毛，一頁上還留下了一點淺色飲料印。

工作人員站在門口，連聲道歉。

“沈女士，真的很抱歉，後續修復費用和法律責任，我們都會配合。”

我沒有讓他們進門，只說。

“後續讓你們法務和我律師聯絡。”

門剛關上，保安的電話又打了上來。

“聞先生來了，說給您送東西。”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飛行日誌。

“讓他上來。”

聞硯川來得很快，手裡卻什麼都沒拿，像是一路趕過來的。

他進門後先看見我懷裡的日誌，腳步就慢了下來。

“我去過展館了。”

“他們說，你已經拿回來了。”

我把日誌放到桌上，讓它離他遠一點。

聞硯川站在幾步外，聲音有些發緊。

“日誌是我拿走的。”

“但我只是想給她看看，不知道她會拆頁拍照。”

我看著他。

“你終於主動問起我爸留下了什麼。”

他一下被噎住，半天沒接話。

我繼續說。

“過去五年，每到我爸忌日，你都說在飛，回不來。”

“可調查記錄顯示，有兩年你根本沒飛。”

“你在陪她跑展館，拍活動。”

聞硯川低下眼，手按在桌邊，很久才開口。

“棲霧，我以前忽略了很多。”

“以後我可以補。”

我問他。

“補什麼？”

“補你現在才知道我爸最後一次試飛的日期，還是補那兩頁已經被拆壞的記錄？”

他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時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物業，開門卻看見岑秋嵐站在外面。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桌上的日誌，臉色立刻沉下來。

“不過就是一本舊本子，至於鬧成這樣？”

她走過來，從包裡拿出一張卡，直接推到桌上。

“修復要多少錢，你開口。”

“別再追著不放了。”

我把卡推回去。

“賠不了。”

她聲音一下高了。

“死人的東西就這麼重要？比你丈夫的前途還重要？”

我看著她，沒有接這句。

有些話，這些年我已經聽得太多了。

多到現在連解釋都覺得累。

岑秋嵐還想說，聞硯川先開了口。

“媽，你先回去。”

她猛地轉頭。

“我是在幫你。”

聞硯川捏了捏眉心，語氣很重。

“回去。”

岑秋嵐看著他臉色，到底還是沒再鬧，拎著包走了。

門關上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聞硯川站了很久，忽然低聲問我。

“叔叔當年的事故，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日誌重新裝進保護袋。

“你現在問，已經沒意義了。”

他像是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公司安全部門打來的。

他接起來，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沒有聽見全部內容，只聽見他最後一句。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站在那裡，好一會兒都沒動。

我抱起日誌，往書房走。

身後傳來他壓得很低的聲音。

“國際線停飛了。”

我腳步沒停。

走到門口時，他又叫我。

“棲霧。”

我站了一下，沒有回頭。

他說。

“你以前不是說，只要我平安落地，別的都不重要嗎？”

我背對著他，聲音很平。

“以前是以前。”

“現在我只在乎，誰把風險帶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