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拐賣大山三十年，重生後我將自己歸還_第5章 5母親的話像一把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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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話像一把鈍刀，把我最後一根筋也割斷了。

我跪在碎瓷片裡，膝蓋的血和茶水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滿院子的人都在罵我。

可我忽然不疼了。

徹徹底底的清醒了。

上輩子我信母親，等來了一張假死的報紙。

這輩子我還指望她替我說話？

我活該。

但只活該這一次。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碎瓷片從膝蓋上掉下來，帶著血絲。

周京宴抱著孟瑤正往門外衝。

母親跟在後面，急得直喊：“京宴，瑤瑤要緊，先送醫院！”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

滿院子的賓客指指點點，我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像穿過一條滿是荊棘的巷子。

回到新房，我關上門。

沒有哭。

我蹲下來，從嫁衣的夾層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把小剪刀。

我用它挑開嫁衣下襬的縫線，取出一張疊了無數層的薄紙。

那是我用三天時間偷偷謄抄的，周京宴工廠的賬目。

上輩子在地窖裡我什麼都不懂。

可這輩子重來，我記得清清楚楚。

前世那些年，周京宴的廠子偷稅漏稅、強佔農田、賄賂官員。

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郵局是他的人，派出所是他的人，連長途車站都是他的人。

但他漏了一條路。

我這輩子嫁進了周家，周家的賬本就在這個屋子裡。

當晚周京宴沒回新房。

他在醫院陪了孟瑤一整夜。

母親也去了。

整個新房只有我一個人。

我忍著膝蓋的疼，翻遍了書房的每一個抽屜。

找到了三本賬冊和一沓收據。

我把關鍵的頁碼全部用剪刀裁下來，貼身藏好。

然後把賬冊原樣放回去。

天亮時，周京宴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襯衫皺巴巴的，眼底全是紅血絲。

“孟瑤的孩子沒了。”

我坐在床邊，膝蓋上的血已經幹成黑褐色的痂。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走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你說跟你沒關係？”

力氣大到我的牙齒咬破了腮幫子，嘴裡全是血腥味。

“全院的人都看見了，是你推的她。”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信嗎？”

他沉默了兩秒。

手鬆開了。

“不管我信不信，孩子沒了是事實，你得去醫院跟瑤瑤道歉。”

“我不去。”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下午母親來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進門就關上門。

“聽晚，你必須去醫院給瑤瑤賠不是。”

“媽，昨天在院子裡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愣了一下。

“什麼話？”

“你說我上輩子就推過瑤瑤。”

我盯著她，一字一字問。

“媽，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母親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胡說什麼......”她別開臉。

“我是氣急了才那麼說的，什麼上輩子下輩子的。”

“那你聽著。”我站起來，膝蓋疼得發抖，但我站得很直。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媽，我不是你女兒。”

“你瘋了！”母親拔高了聲音。

“我沒瘋，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我拉開門。

“你走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母親被我推出門，站在院子裡愣了很久。

然後她去了隔壁。

去找孟瑤。

我站在窗後看著她的背影，把最後一點期待埋進了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