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十九個電話被掛後,事教人的代價他們終於明白了_第10章 10兩年後

10

兩年後。

我坐在自己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沓圖紙。

窗外是南城的江,清澈美麗。

我的設計所規模不大,加上我統共七個人,但生意一直還算不錯。

助理敲門進來,遞了一杯咖啡放在我手邊。

“許總,樓下有個人說是你哥哥,要見你。”

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

“不見。”

助理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亮了一下。

許辰發來一條訊息:“椿椿,我在樓下。就想見你一面。”

我把手機翻過去,沒有回。

後來聽人說,許辰把爸媽那套房子賣了,給許淼付了後續的治療費。

剩下的錢捐了一部分出去,自己租了個小單間住。

陸止的公司被查了一段時間,股權糾紛拖了大半年,最後法院判了一部分給我。

我拿那些錢做了這家公司的啟動資金。

許淼的病其實沒那麼嚴重。

停藥之後的確發了一陣燒,但抗生素壓下去了,後來換了普通的進口藥。

雖然不如當初那批特效藥效果好,但維持基本指標已經夠了。

她沒有再來找過我,只有一次,她託人帶了一封信過來。

我拆開的時候紙已經皺了,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寫了又劃掉,反覆了好幾遍。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聽這句話。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以前對我那麼好,我從來不覺得那是應該的,我以為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我搶你的東西搶習慣了。後來你不給了,我才發現我什麼都沒有了。你以後還會不會原諒我?”

我把那封信摺好,放回信封裡,鎖進了抽屜。然後繼續畫圖。

傍晚,我在收拾圖紙的時候接到了前臺的電話:

“許總,有位先生在外面等了你一下午,說想見你。”

我放下鉛筆,走到門口。

陸止站在臺階下面的梧桐樹旁邊,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

他瘦了,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眼底帶著沒睡好的暗沉。

他看見我出來,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許椿。”

我沒應。

他就那麼站著,手垂在身側,頭也低低地垂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我來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

“等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我知道我不該來,可有些話我憋了太久,不說出來我睡不著。”

我沒說話。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

“那天晚上你打電話來的時候,”他說。

“我聽見你聲音在抖。可我當時心裡想的是......你肯定又是小題大做。以前每一次你打電話來我都這麼想,習慣了。”

他頓了一下。

“後來你躺在醫院裡,我經過走廊看見你,你頭上纏著繃帶,袖口上全是血。我當時想走過去,可淼淼咳嗽了一聲,我就......我就退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批藥在你後備箱裡。可就算沒有那批藥......許椿,那天晚上你卡在樹林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該去的,我憑什麼不去?”

我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知道你現在不需要我了。”他說。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以前說的那句話是對的。你說我喜歡的從來都是我需要你的樣子,不是你本來的樣子。我想了很久,你說得對。”

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

“你過得好就行,我就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轉身走了,背影在暮色裡一點一點變小。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走遠,直到梧桐樹擋住了最後一點影子。

我站了一會兒,直到天色變黑。

我開始慢慢地往回走,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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