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十九個電話被掛後，事教人的代價他們終於明白了_第6章 6許淼的病情在第三天開始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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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淼的病情在第三天開始惡化。

護士說，她一直靠那批特效藥維持著指標。

一旦斷藥，身體的排異反應就會在一週內爆發。

現在她們用了替代方案，但效果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不到。

許辰和陸止輪番給我打電話。

起初還算是求。

許辰說：“椿椿，你再去想想辦法，你認識的人多，你以前都能弄到，這次也一定能的。”

我說弄不到了，那是我最後一條線。

可他不信，只是一遍遍地打，一遍遍地說。

後來變成了怨。陸止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疲憊：

“小椿，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把淼淼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你現在怎麼變了？”

我坐在病床上，身上的傷口再次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以前把她的命當成自己的命，是因為你們告訴我她需要我。”

“後來我發現她不需要我，她只需要有人給她讓路。”

“讓錢、讓愛、讓關注，讓一切。”

“你們從來沒讓我當過她，我只是一個源源不斷的供應站。”

陸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你非得這樣說話嗎？”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想讓我怎麼說話？”我反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然後他說：“你變了好多。”

我說：“我沒變，我只是醒過來了。”

那天下午陸止來找我。

他站在我病房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鬍子沒刮，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才走進來坐下。

“許椿。”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他。

螢幕上是一張截圖，那天許淼發的朋友圈。

“那天你們陪著她甜甜地喝著奶茶的時候，”

“我躺在搶救室裡，但你們沒有一個人問一句。”

陸止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沒有移開視線，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天你給我打最後一個電話的時候，”他終於開口。

“我本來想去接你的。但淼淼說她頭暈，我——”

“所以你選了她。”我說。

陸止抬起頭看著我。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晃，說不清是悔恨還是別的什麼。

他張了張嘴：“許椿，你不能怪我。換作任何人，都會選那個時候看起來更需要的那一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可我也是人。”我說。

“我也會疼，也會怕，也想有人來救我。但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了“習慣”。”

“一個不需要被救的人。她咳嗽一聲你們就慌得不行，我斷了三根肋骨你們一個人都沒來。”“那天你們接到我電話的時候，但凡有一個人告訴我會來找我，可你們沒有。”

“你們說“你自己處理”。”

“現在她等不到藥，是那天晚上你們親手掛掉電話的結果。”

陸止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擠出一句：

“我只是......”

“你們與其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不如自己想辦法。”

我不再理會，轉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