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綠衣_第5章 趙晉安直奔我而來
趙晉安直奔我而來:
「雲瑤，潯兒病了，哭著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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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淡聲道:
「太子殿下，東宮應當有御醫，我治不了病。」
趙晉安語氣複雜，帶著嘆息:
「雲瑤，潯兒小時候最是黏你，只有你哄得住他。」
趙潯臉燒得發紅，眼睛包著淚水，雙手朝我的方向伸來。
一聲一聲叫得可憐。
「孃親，孃親。」
「我好難受，你抱抱我，求你抱抱我吧......」
即使我沒再穿過那身綠衣，趙潯對我也莫名地親近依賴。
我將手心攥出指痕，終是心軟了。
潯兒趴在我懷裡，緊緊抱著我的脖子，止住了哭聲。
給他擦洗降溫，重新熬了退熱的藥，哄著他喝了下去。
他終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個時辰以後，溫度已經退了下去。
這期間，趙晉安陪在一旁，目光靜靜地落在我身上。
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潯兒退了熱，我輕聲道:
「太子殿下，將潯兒抱回東宮吧，我已經定了親，你久待在我家，不合適。」
「雲瑤，我......」
「請回吧，太子殿下。」
趙晉安靜默了一瞬，剋制地抿緊了嘴角。
將潯兒交給了乳母，他淡聲對我道謝。
臨走之前，他還是忍不住輕聲問出:
「雲瑤，若是那日我選了你......」
趙晉安的話只說了半句。
因為許清商來了。
「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許清商將手中排隊買來的糕點和糖水遞給我。
「這是剛出爐桂花糕，趁熱吃，糖水特意多加了山楂，酸甜適中。」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上次路過時，我只是多看了幾眼，沒想到他就記下了。
我喜歡酸甜口味，也不知他是從何處知道的。
趙晉安腳步頓住，並未離開，而是涼涼道:
「你買錯了，雲瑤不喜歡吃這些。」
「她喜歡吃雨露芙蓉糕、杏酪瓊漿，這些只有宮裡有。」
「明日我派人送過來，感謝雲瑤對潯兒的悉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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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向他，疏離道:
「多謝太子殿下，宮中的吃食精緻奢貴，我卻吃不慣。」
「街頭巷尾的煙火氣，才是我所向往的。」
趙晉安上前一步，語速略急:
「你怎會吃不慣?芙蓉糕你最常吃，你宮裡的總是比旁人的甜些，你何時喜歡過酸?」
「許清商連你口味都不清楚，對你怎會是真心?」
我淡淡一笑:
「潯兒最喜歡芙蓉糕，所以常常備著，也是他喜歡吃甜，宮人做的時候會多加些糖。」
「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許清商擋在我身前，隔絕了他的視線。
「恭送太子殿下。」
趙晉安喜怒不明地看著許清商。
對視良久，才轉身上了車架。
院中一時靜了下來。
我張了張嘴，不知怎麼與許清商解釋。
他指著糕點，溫柔笑道:
「雲瑤，快趁熱吃，一會兒要涼了。」
我才覺出腹中有些空，餓了許久。
吃完東西，整理好思緒，我開口道:
「皇孫與我投緣，他今日發熱哭鬧不止......」
「嗯，我都明白。」
許清商認真道:
「雲瑤，你選了我，而不是太子殿下，就足以讓我定心。」
他給我帶過來幾本書，是我感興趣的遊記。
有些地方他去過，我邊看邊聽他講風俗趣事、奇山異景。
許清商侃侃而談時，彷彿散發著光彩，令人著迷。
只是被我盯一會，就會從耳邊漫上粉紅，逐漸緊張起來。
我忍不住取笑他:
「許清商，你怎麼這般怕人看?」
他垂下眼睛，不好意思道:
「你一看我，心口就跳得慌亂，沒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自己有這個毛病。
」
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低下頭去。
......
太子婚儀禮程繁複，需要籌備三個月之久。
而我與許清商的婚期很快就到了。
可成婚前幾天，他突然接到了調任文書。
去江州任知州。
江州路遠，時間緊急，婚是來不及成了。
這時，我接到皇后娘娘的召見。
進宮時，意外碰見沈姝。
她溫柔純善的面孔幾乎維持不住，眼中滿是怨恨地看著我。
「雲瑤，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太子殿下有意更換太子妃的人選!」
「當初你拒絕做側妃，果然是衝著正妃的位置。」
我心中一驚，沒來得及多問。
宮人已來催促。
皇后娘娘並不在，只有趙晉安端坐在殿中。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妥協道:
「雲瑤，我願意許你太子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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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他願意恩賜給我，我就會欣然接受。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緩而堅定:
「可我不願意，太子殿下你那日選了沈姝，京中已經人盡皆知，禮部籌辦婚儀連日不停。我與許清商也已定親，成婚在即。」
「無論從何說起，這太子妃之位，我都不會接受。」
趙晉安站起身，朝我走來，聲音堪稱溫柔:
「我會處理好，沈姝為側妃，不會與你爭搶，你還會如上一世那般享有一切尊榮，孩子我也會給你。」
「雲瑤，我已經妥協至此，你不要再用許清商氣我了。」
原來在他眼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沒能得到這個位置。
我皺了皺眉，將話說得明白:
「趙晉安，你想錯了，我從未與你賭氣，那日我換了衣裙，就是不想再重蹈覆轍，就算你當真選了我，我寧可獲罪也要拒絕。
」
「還有，我與許清商是兩心相悅。」
趙晉安臉色陰沉，緊繃得額角青筋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