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綠衣_第3章 這算是我在宮中為數不多的放鬆
這算是我在宮中為數不多的放鬆。
只是後來,趙晉安知道之後,頗為不悅。
嚴令不許我再與趙潯一同聽課。
只能就此作罷。
我想,若是能同他過日子,定會有趣。
我主動開口道:
「許公子,我剛才瞧見一處花開得正好。」
「你可想隨我去看看?」
06
許清商走在我身側,幾次欲言又止。
他這人怎麼這般木訥。
一點也看不出日後在朝堂官場上的能言善辯。
我將他帶到一處涼亭坐下。
笑著逗他:「許公子莫不是不情願與我賞花,連話也不願意與我說一句。」
許清商紅著耳朵,連聲解釋:
「不,不是的,我只是見到雲小姐有些緊張,一下子全然全然忘記要說些什麼。」
「雲小姐,莫要見怪,我,我求之不得。」
我繼續道:
「許公子是見到姑娘都這般緊張,還是唯獨見到我緊張?」
許清商耳朵的紅色蔓延到臉頰。
「我只對雲小姐緊張。」
「為何?是我長得嚇人?」
他被我逼問得臉徹底紅了。
反倒膽子大了起來,雙眼晶亮,一眼不眨地與我對視。
「雲姑娘容貌自是如芳華灼灼,品性更是高潔仁善,鮮有人及。」
「我見姑娘緊張,是因為心中藏有妄想,不敢吐露。」
我眨了眨眼,率先移開了目光。
清了清聲音道:
「許公子莫不是在誆我,我同你是第一次見面,你怎麼知道我品性如何?」
許清商笑了笑,溫柔道:
「我與姑娘不是第一次見。」
他與我說起,剛來京城投奔陸夫人時,被陸夫人的兒子看不慣,帶著幾個公子捉弄。
往他身上潑了酒,找了花娘當街攔住他。
編造風流韻事,要他負責。
許清商百般推拒往他身上貼的花娘,說破了喉嚨也沒人信。
剛買的書本紙硯散了一地,被踩踏出腳印。
他顧不得其他,蹲下將紙張一頁頁撿起,珍惜的撫平褶皺,緊緊抱在懷中。
正巧,被剛從裁縫鋪子出來的我看見。
覺得有些違和。
如此愛書之人,不似花天酒地的浪蕩子。
再看花娘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茶樓上看熱鬧的公子哥身上。
我的兄長也在其中。
便明瞭,這是他們捉弄人的把戲。
我上前擋在許清商面前,有禮地詢問了花娘幾個問題。
「你可知這位公子姓甚名誰?」
「你與他相處可有人瞧見?」
「他身上的疤痕印記你可能說出一處?」
「若是你什麼都說不出來,可要隨這位公子去官府走一趟了,他一看就是讀書人,若是身上還有功名,姑娘你可要擔上罪責。」
花娘只是拿錢辦事,鬧一鬧,並不想惹上什麼官司。
匆匆說了句認錯人了,就落荒而逃。
我本想與許清商說句話,兄長已經急吼吼地下樓將我拉走。
責怪我多管閒事,害他在朋友面前丟了臉面。
因此,我並沒有記住許清商的長相。
原來我和他之間的緣分,開始得比我以為的還要早。
我笑了笑,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直接道:
「我近日正要尋親事,我覺得與許公子頗為投緣。」
「若是你有意,可去我家提親。」
許清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又結巴了起來。
「當然,當然,我,求之不得。」
「多謝,雲姑娘青睞。」
同他告別後,我腳步輕快地去尋母親。
在連廊的轉角處,猝不及防被一人拉住,禁錮在牆邊。
他的聲音如寒冰落在我耳中:
「雲瑤,你喜歡的人是許清商?」
「你與他是不是早就有情!」
07
我一抬眼,就撞上趙晉安陰翳的眼眸。
罕見的帶上了情緒。
憤怒,陰冷,嫉妒......
我覺得莫名,他憑什麼呢。
「呵,太子殿下,你這副樣子是做什麼?」
「你三宮六院,嬪妃無數,我何曾說過什麼。」
趙晉安緊緊盯著我,沉聲道:
「帝王之責,開枝散葉,本就如此。」
「可你與許清商不行,他膽大包天,從前看你的眼神就昭然若揭。」
我忽地想起一樁往事。
前世的許清商因過錯,被趙晉安在百官面前打了三十廷杖。
養了兩個月才能下床,還落下了跛足的毛病。
這件事就發生在我被嚴令不許陪趙潯上課後。
我頓了頓,冷下聲音道:
「那又怎樣,我同他從來清清白白。」
「你念了沈姝一輩子,就要與她喜結連理,你難道還要繼續糾纏我嗎?」
聽見沈姝的名字,趙晉安冷靜下來,緩緩後退。
他似乎冷嘲地笑了一下:
「自然不會,只是潯兒對你親近依賴,你對他亦是真心疼愛。」
「你難道放心將他交給別人照顧?」
趙潯確實與我感情頗深,我曾視他為親子。
雖然不捨,但那已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潯兒是你的骨肉,養育他的責任是你的,並不是我的,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況且他身份尊貴,疼愛他的人不會少,不是非我不可。」
沉默片刻。
趙晉安恢復了一貫的淡漠。
「罷了,你若是不願,我自不會強迫。」
我以為同他之間就此罷休。
此後橋歸橋,路歸路。
不想幾日後,趙晉安卻派人給我送來珍珠和玉翠。
許清商登門提親時,原本對他頗為滿意的母親。
便不想與他結親了。
任我知道他日後會如何顯赫,現在也只是個新科狀元。
母親更想讓我去做趙晉安的側妃,好提攜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