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妹妹誣陷我懷了野種,我承認後她跪地求饒_第10章 10我沒有再見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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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見李哲。
他媽後來又託人來問過兩次。
一次是託孃家嫂子,一次是託李哲公司的一個副總。
說李家願意重新考慮婚事,條件隨我開。
我讓中間人回了同樣的話:不用考慮。
後來有一天傍晚,我加班回來,在小區門口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路燈底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什麼東西。
看到我從計程車上下來,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是李哲。
他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了,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很多話。
最後只說了一句:“晚寧。”
我沒有停。
我拎著電腦包從他身邊走過去,刷卡進了小區大門。
他在身後喊了我一聲,聲音不大,被晚風吹散了。
我沒有回頭。門禁咔噠一聲鎖上,我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從門縫裡看見他還站在那裡,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家以後我把電腦包放下,換了拖鞋,洗了個蘋果靠在廚房檯面上吃。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我看了兩秒,把簡訊刪了,號碼拉黑,繼續啃蘋果。
那段時間我剛升了職。
帶完那個國貨品牌的專案之後,甲方續了年框,公司給我配了一個小團隊。
入職不到一年就連升兩級,公司裡有人說我是空降兵,有人在茶水間裡傳我是關係戶。
我也沒解釋,只是在季度會上把業績資料投在大螢幕上,一項一項過。
開完會之後那些聲音就小了。
我領導會後給我發了條訊息,說你這風格我喜歡。
我回了個笑臉。
升職那天我請許律師吃飯,吃完飯我倆沿著馬路走了會兒。
深秋的晚上有點涼,街邊的銀杏樹掉了一地葉子,踩上去咔嚓響。
許律師忽然開口和我搭話。
你知道嗎,我見過那麼多離婚案和財產糾紛,你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沒有在我面前哭過的當事人。
我想了想,說我在家裡哭過。
她問什麼時候。
我說搬家那天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到婚紗照,哭了一次。
後來就沒了。
她沒接話,拍了拍我的肩膀。
週末我一個人去看了場電影。
是部喜劇片,影院裡坐滿了人,笑點密集的地方整個廳都在笑。
我抱著一桶爆米花跟著笑,笑到一半手機亮了——家族群裡有人發訊息,是二姨。
她說晚柔在裡面表現好,可能能減幾個月。
群裡沒人接話。我把訊息劃掉了,繼續看電影。
散場出來天已經黑了,商場外面的廣場上有人在放煙花,不知道是什麼日子。
我站在人群裡看了會兒。
煙花一朵一朵炸開,金色的紅色的,照亮了半個天空。
晚風從樹梢上吹過來,帶著秋天傍晚特有的涼意。
上一世我在出租屋裡吞下安眠藥的時候,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被親妹妹誣陷、被婆家羞辱、被孃家人當眾扇耳光、被全網追著罵。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完了,沒想到還能重新來一遍。
還能在週末傍晚一個人散步。
還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
還能覺得日子還長。
回到家開啟電視,放的是最近在追的劇。
女主角經歷了六十三集的磨難終於大結局了。
她把公司做上市,在慶功宴上舉著香檳說了一句話。
她說謝謝所有曾經看不起我的人,謝謝你們讓我知道自己有多強。
彈幕一片叫好。
我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這句話太中二了,但也對。
窗外的路燈亮了一排,把小區裡的梧桐樹照得金黃金黃的。
十一月的夜晚有點涼,但屋裡暖氣剛來,熱烘烘的。
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
上午九點專案週會,十點半見一個新客戶。
中午和團隊吃飯,下午三點面試新招的實習生。
排得很滿,但沒有一件讓我覺得應付不來。
最難纏的人我已經熬過去了。
最難熬的日子也是。
剩下的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