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妹妹誣陷我懷了野種,我承認後她跪地求饒_第6章 6兩天後
6
兩天後,警方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許律師把通報發到我手機上的時候,我正在整理婚禮當天的錄音逐字稿。
通報不長,但每一條都夠我把那杯涼掉的咖啡潑到螢幕上。
江晚柔懷孕是真的,孩子是李哲的。
三個月前江晚柔喝多了酒,半夜給李哲打電話讓他去接。
那天晚上之後,兩人保持了近兩個月的關係,直到江晚柔查出懷孕。
李哲慌了,帶她去婦幼保健院打了胎,簽了手術同意書。
他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但江晚柔不這麼想。她覺得只要姐姐身敗名裂,李哲就是她的了。
她留了孕檢單,找了人幫忙拍照,編了整套說辭,在婚禮上放了一把火。
結果這把火沒燒到我,把她自己燒了。
我把通報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轉發到了家族群裡。
群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二姨開始撤回訊息。
一條接一條。
那些帶著哭腔的語音、文字,全變成了灰色的“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舅媽的三條六十秒語音也撤回了。
我看著那些灰色的撤回提示一條接一條往上跳,像退潮時沙灘上的泡沫一個一個碎掉。
二姨發了一段新的文字。
“我早就說晚柔這丫頭心眼不正。”
“那次偷錢的事我後來問了,就是她自己偷的推給姐姐。”
“這孩子打小就撒謊成性。”
舅媽趕緊接話。
“是啊,她在老家就跟人說過晚寧的壞話,我當時就覺得這丫頭不對勁。”
“晚寧這孩子從小到大受的委屈,咱們做長輩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
然後三姨、大姑、堂嫂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開始翻江晚柔的舊賬。
高考作弊、大學借錢不還、揹著家裡人去酒吧被扣。
那些她們從來不曾在群裡提過一個字的事,現在全成了“早就知道”。
我把群設成了免打擾,沒看後面的內容。
我爸的語音也撤回了。
他打了一個電話,我沒接。
又打了第二個,我還是沒接。
然後他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五個字:“晚寧,爸錯了。”
我看著這五個字。
包廂裡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又浮上來了。
巴掌落下來的聲音還釘在左耳深處。
我把訊息刪了,沒有回覆。
我媽是傍晚來的。
她站在門口,眼睛腫成一條縫,眼白全是血絲。
她說晚柔被警方帶走的時候一直回頭喊媽,嗓子都喊啞了。
她說我爸前幾天血壓上來住院了,醫生說再晚送一會兒就是腦溢血。
她說家裡現在亂成一鍋粥,親戚們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問,她不知道該怎麼回。
說完這些,她站在門口想進來,我伸手把她攔下。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晚柔知道錯了。”
“她在派出所裡一直哭,一直叫你的名字。”
“她說她想見你,想當面跟你說對不起。”
我笑了一聲。
“她在婚禮上拿孕檢單拍在香檳塔旁邊的時候,叫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媽的眼淚掉下來了。
“可你們是親姐妹。”
“包廂裡爸打我的時候,你沒有攔。”
“家族群裡親戚罵我的時候,你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李哲他媽罵我小門小戶的時候,你沒有吭聲。”
“你現在來跟我說親姐妹?”
她張了張嘴。
嘴唇發抖,喉嚨裡滾了幾聲,像有什麼話卡在那裡被眼淚泡化了。
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關上門。
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合上。
門鎖咔噠一聲,比任何動靜都響。
我靠在玄關的牆上,聽見她在門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走了。
然後她的腳步聲響起來,很慢,很重,一步一步往電梯那邊挪。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又關上了。
我走回客廳,手機又亮了。
二姨私信我發了一大段話。
大意是她從小就疼我,那天在群裡說的那些話是被豬油蒙了心。
讓我千萬別往心裡去。
三姨也發了訊息,說她也一樣,讓我看在多年親戚的份上原諒她。
我把訊息全部截圖儲存,一個也沒回。
窗外的天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開啟許律師下午發來的立案通知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後拿起手機,把明天的行程加了一條:去派出所做補充筆錄。
這一次,誰求情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