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妹妹誣陷我懷了野種,我承認後她跪地求饒_第9章 9江晚柔的案子判了
9
江晚柔的案子判了。
誣告陷害罪、偽造醫院檔案罪、網路暴力,數罪併罰,判了兩年。
許律師把判 決書發到我手機上的時候,我正坐在新家的陽臺上澆花。
我把判 決書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截了圖,存進了那個上鎖的資料夾。
結果下來的第三天,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會見室不大,牆是灰白色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隔著一面玻璃,我看到了江晚柔。
她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下巴尖得能看見骨頭的輪廓。
頭髮剪短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囚服,袖口磨出了毛邊。
她坐下來,沒有哭,也沒有叫姐。
她只是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把話筒拿起來。
“你滿意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在玻璃上。
“這不是我滿不滿意的問題,是你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她笑了一下。
嘴角扯起來,眼睛裡沒有笑意,笑得很難看。
那種笑容讓她的臉看起來比哭還扭曲。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你從小就什麼都不用爭,什麼都掉到你頭上。”
“成績好,人緣好,爸媽嘴上說一碗水端平,可你的嫁妝是我的三倍。”
“李哲喜歡你,他媽那麼看不上咱家,他還是堅持要娶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委屈,是壓了太久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不做就什麼都有,我爭破了頭還是什麼都沒有。”
“我每天在鏡子前練怎麼笑怎麼哭,我算準了婚禮上每一個人的反應。”
“我把什麼都算到了,就差一步。”
她盯著玻璃外面的我,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那種她以前在舞臺上隨時能擠出來的紅,是真正忍到極限、再也撐不住的那種。
“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我把話筒拿近。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有告訴你,你也從來不知道。”
“他陪你打完胎的第二天,就帶著我去挑了婚戒。”
“那天下午他刷卡的時候,簽字的手和籤手術同意書的手,是同一只。”
江晚柔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接一顆砸在話筒上,發出悶悶的啪嗒聲。
她的嘴唇在哆嗦,整張臉都在抖,眼淚順著下巴滴在囚服的前襟上,打溼了一大片。
“你恨了我一輩子。你毀了我的婚禮。”
“你讓爸媽在三百個人面前丟盡了臉。”
“你把自己的人生押上去賭一個男人——結果這個男人根本就沒選你。”
我把話筒拿穩。
“江晚柔,永遠別把自己掛在一個男人身上。”
她低下頭,肩膀開始抖。
哭聲從話筒裡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像收音機訊號不好。
她的手指抓著話筒,骨節發白,整個人弓著背,額頭幾乎要磕到檯面上。
“姐。”
她說,聲音被哭聲泡爛了,含糊不清,“姐,對不起。”
我掛了話筒,站起來。
玻璃那邊她在拍窗,手掌拍在玻璃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嘴裡在喊什麼,隔著玻璃聽不清。
我沒有回頭。
走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在臺階上站了幾秒,等眼睛適應。
停車場旁邊的梧桐樹正在掉葉子,風一吹,黃的綠的卷在一起,打著旋往遠處飄。
手機響了。
許律師發來訊息:李家財產賠償金已到賬。比預期多了百分之二十,李哲的母親主動加的。
我看了一眼,劃掉了通知。
上車,點火,拐出停車場的時候後視鏡裡看守所的灰色外牆越來越小。
車載音響自動連上了藍牙,放著上個月沒聽完的那首歌。
我把音量調大,踩下油門。
前面的路很寬,陽光把路面曬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