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外室假死,我捲走嫁妝招贅落難皇子_第6章 顧懷川呢
」
「顧懷川呢?」我問。
「他罵那女人貪慕富貴,丟下她和孩子,自己跑去宋府求老爺夫人借錢。」
「三個孩子怎麼辦?」
「柳如霜鬧著要獨自走,孩子哭成一團。顧懷川連看都沒看,只說等他從宋家拿到錢再回來接人。」
我看向正在池邊餵魚的蕭硯安:「王爺,要不要隨我回孃家看熱鬧?」
他拍掉手上的魚食:「去。」
馬車停在宋府附近時,隔著半條街便聽見顧懷川哭喊。
「岳父大人,我知錯了!求您看在明珠的面上,借我一些銀子度日!」
宋府的小廝堵在門口:「我們老爺可沒有你這種假死逃債、逼死妻子的女婿!」
顧懷川跪著不肯走。
「若非明珠不肯替我還債,也不肯伺候我母親,侯府怎會敗?她害得顧家家破人亡,我向宋家要些銀子天經地義!」
宋府小廝氣得啐他:「我家姑娘帶進侯府的每一文錢都有冊子,你們顧家吃她的、用她的,還想讓她替你養外室。如今倒有臉來怪她?」
顧懷川梗著脖子:「她嫁給我,錢便該是顧家的。她若早肯聽話,我母親也不會死!」
我坐在馬車裡聽完,只叫青黛去辦一件事。
「把侯府從前的債主都請來。債是誰欠的,便找誰收。」
半個時辰後,幾家債主帶著舊票據圍住顧懷川。
顧懷川親手按過的債票,被一張張攤在他腳邊。
他還想拿世子身份壓人,債主當場告訴他,爵位與府邸早被朝廷收回。他若不認賬,眾人現在便送他去官府,告他詐死逃債。
顧懷川再沒有退路,被人堵住嘴拖走。
他還不上餘債,最後被賣進了南風館。
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人認出他是十年前「墜崖身亡」的世子,當場罵他沒擔當;也有人問起被他逼死的妻子。顧懷川最要臉面,此刻跪在塵土裡,聽著自己的舊事被一件件翻出來,連頭都不敢再抬。
起初他還擺世子的架子,不肯伺候客人,被打了幾次後便老實了。南風館的人知道他欠著舊債,掙到的每一文錢都先送去債主手裡,贖身更是遙遙無期。
為了早些贖身,他又把柳如霜和三個孩子賣掉。兩個兒子進了富戶家為奴,女兒與柳如霜被賣進青樓,一家五口全成了賤籍。
顧懷川當年帶他們私奔時,以為自己舍下的是一座爛侯府。
如今他親手把外室與兒女都賣了,仍舊沒能換回自己。
10.
回王府後,蕭硯安問我:「顧懷川生得賊眉鼠眼,人品又差,你從前看上他什麼?」
顧懷川養尊處優時,模樣其實不壞,只是與眼前這個俊美男人沒法比。
我嘆氣:「我年輕時眼拙,竟把那種東西當成良人。」
蕭硯安聽得高興:「好在你後來眼神變好了。選了本王,本王絕不會讓你輸。」
他這話沒有落空。
蕭硯安一生不曾納妾,王府內外仍由我打理。遇上大事也還是我拿主意,他當了王爺,與從前做贅婿時沒有多少區別。
京中也有貴女想進王府,帖子還沒送到我手裡,便被他親自退了回去。
「本王在江南入贅時便說過,此生只有一位妻子。誰再往府裡送人,本王就把人原樣送回。」
這話傳開後,再沒人來試探。
次年春天,老皇帝駕崩,新帝又想把實權交給蕭硯安。
新帝召他入宮,幾次要他上朝理事,他都拒絕了。
「臣弟閒散慣了,朝堂上能做事的人多,用不著我去湊熱鬧。」
新帝笑他沒出息,他回府後卻十分得意:「皇兄越覺得我沒出息,咱們的日子越安穩。」
我把新送來的賬冊推給他:「既然閒,便替我對賬。」
他看見厚厚一摞,立刻捂著??口咳起來。
我懶得拆穿,只讓兒子把賬冊送進書房。裝病也得把活幹完。
新帝見他確實無意權位,反倒安心,又給王府添了不少賞賜。
我們的日子過得舒心。
王府的賬仍歸我管,蕭硯安拿了俸祿也照舊交進內庫。兒子學騎射,女兒跟著我看鋪子,他有空便陪兩個孩子胡鬧。宮中宴席再熱鬧,他坐不了多久便會尋到我身邊,問什麼時候回府。
某日,我與蕭硯安去一座侯府赴宴,又撞見了顧懷川。
11.
顧懷川衣襟半敞,正跪在席邊伺候一個男人喝酒。
從前他最講究體面,衣襟多一道褶都要叫下人重熨。如今??口露在外頭,臉上塗著脂粉,手裡的酒壺稍慢一點,身旁的男人便擰他的腰。
他咬著牙賠笑,轉身給下一桌斟酒,這才與我四目相對。
他抬頭看見我,驚得把酒杯摔在地上。
「明珠?你沒死!你竟然也是假死!」
我笑了:「只許你做初一,不許我做十五?侯府的爛攤子,我憑什麼替你收拾?」
顧懷川惱羞成怒,撲過來想打我。
青黛一腳把他踹回席前。
他撞倒矮几,酒水潑了滿身。侯府主人嚇得站起來,連聲向我和蕭硯安告罪,解釋顧懷川是南風館臨時送來助興的人。
「你如今只是個伺候人的玩意,我們姑娘卻是靖王妃,豈是你能碰的!」
這一腳踹得漂亮。
我從髮間拔下一支金簪,遞給青黛:「說得好,賞你。
」
顧懷川捂著??口,仍死死盯著我:「王妃?你怎麼可能是王妃?」
「她怎麼不能?」蕭硯安站到我身旁,「本王的妻子,自然是王妃。」
我伸手摟住蕭硯安。
「看清楚,這是我如今的夫君,當今陛下的親弟弟靖王。」
我看著顧懷川那張一下慘白的臉,笑得越發痛快。
「你那場假死,倒替我換了條好命。若非你帶著外室逃走,我怎麼會去江南,又怎麼會嫁給靖王,成為靖王妃?」
顧懷川眼睛發紅:「你原本是我的妻!我沒寫休書,你憑什麼改嫁?」
「一個墜崖而死、早已銷去戶籍的人,拿什麼寫休書?」
「我是假死!」
「那你現在去衙門說。順便告訴官差,你如何詐死逃債,又如何讓有孕的妻子替你收拾侯府。」
他張著嘴,再說不出一句話。
顧懷川喉間一響,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地上。
青黛踢了踢他,見他沒有反應,又俯身試了試。
青黛探過他的鼻息,抬頭道:「姑娘,他死了。」
顧懷川竟被我活活氣死了。
死得好。
我對侯府下人道:「扔去城外亂葬崗。」
侯府主人還想問要不要通知南風館,我擺了擺手。顧懷川生前為了逃債連自己的死訊都敢造,如今真死了,也不配再辦一場體面喪事。下人拿來破草蓆,將他從滿堂賓客眼前拖了出去。
說完,我挽著蕭硯安離開宴席。
這場拖了十年的恩怨,總算了結。
我對顧懷川的死沒有半分惋惜,心中只有暢快。
他想用假死吞掉我的嫁妝,還想讓我替他填完侯府的債,再回京享福。
想算計我?
他落到這一步,全是活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