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外室假死,我捲走嫁妝招贅落難皇子_第5章 若日日早朝
若日日早朝、勞心國事,折損壽數並非虛言。」
蕭硯安收回手腕:「父皇聽見了。兒臣如今只想多活幾年,看著兩個孩子長大。」
皇帝聽完,臉色一下白了。
「罷了,朕不逼你。」
他當殿封蕭硯安為靖王,賜王府、食邑與黃金,讓他只管養病。
蕭硯安謝恩後,指向我與兩個孩子。
「還請父皇封明珠為兒臣的王妃,把兩個孩子記入皇家玉牒。」
「兒臣不要東宮,只要他們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
皇帝看了我一會兒。
我的出身、舊婚和假死之事,他顯然早已查清。可蕭硯安牽著我的手,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皇帝問我:「你曾嫁過侯府,又以假死脫身,可知欺瞞的罪?」
我跪下答道:
「臣婦知道,可那人先詐死逃債,婆母又等著臣婦拿完嫁妝便將臣婦沉塘;臣婦若不逃,如今連站在陛下面前請罪的命都沒有。」
蕭硯安跟著跪下:「她若有罪,兒臣與她同擔。」
皇帝沉默片刻,終於準了這件事:「按你說的辦。」
冊封王妃與孩子的旨意當場寫下。我們一家四口又去了先皇后靈前上香,蕭硯安跪了很久,我和孩子一直陪著。
內侍宣讀詔書時,兩個孩子規規矩矩跪在我們身後。兒子聽見自己的名字入了玉牒,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女兒只聽懂我成了王妃,小聲問以後還能不能叫我娘。我回頭告訴她,換多少身份,我都是她娘。
女兒不懂宮裡的規矩,小聲問靈位上的人是誰。蕭硯安把她抱到膝上,告訴她那是祖母。皇帝站在殿外聽見這句話,轉過身去,許久沒有進門。
出宮時,新賜的靖王府還沒收拾好。
我直接帶著他們回了孃家。
宋府門前的石獅還在,父親的背卻彎了。母親看見我,隔著臺階便哭了出來。
我提著裙襬跑過去,抱住她。
母親先摸我的臉,又拉過兩個孩子細看,眼淚怎麼也止不住。父親站在門裡罵我膽子太大,聲音卻一直髮顫。蕭硯安帶著孩子鄭重行禮,叫了岳父岳母,他們這才肯信,我在江南不但活了下來,還有了真正願意護著我的家人。
8.
夜裡,母親拉著我說了很久的體己話。
「你如今成了靖王妃,就算顧懷川活著回來,也不能再拿你怎麼樣。」
我點頭:「我算是因禍得福,蕭硯安這些年待我很好。」
母親說,我走後,債主告到官府,侯府裡的物件與死契奴僕全被拿去抵債,府邸也被朝廷收回,賜給了別人。
錢仍沒還清,婆母被逼得走投無路,最後??腕死在空屋裡。
「她臨死前還去宋家鬧過一回。」母親道,「她說你死了,你的嫁妝理應歸顧家,逼我們把東西交出來。你父親當場拿出陪嫁冊和你殉夫的訃告,問她一個逼死兒媳的婆母憑什麼來討嫁妝,她連門都沒能進。」
母親提起那日仍有氣:「我若不知道你活著,真要被她那副嘴臉氣死。」
我問:「顧懷川和柳如霜呢?」
「你大哥派人劫了他們。顧懷川捱了一頓打,柳如霜的臉也被劃傷,兩個人躲進南邊小鎮,再不敢回京。」
他們最初還帶著幾張銀票和首飾,被劫後只剩一身衣裳。顧懷川不敢去衙門,也不肯做粗活,餓了幾日才替人抄書。
柳如霜懷著孩子,日子越過越緊,偏偏又捨不得相信侯府真會垮。
母親說起這些,半點不覺得解氣。
「這些年,我一直派人盯著。他們撐不住想回京,我便讓人送一點活計過去;他們剛攢下盤纏,我又叫人放出官府仍在追查的訊息。柳如霜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家五口就這樣困了十年。」
顧懷川也曾託人往京城送信,想打聽侯府境況。母親讓人半路截下,再回一封真假摻半的訊息:債主仍在找他,婆母還撐著,爵位若無人認領便會旁落。他每次看見一點希望便咬牙留下,又怕一回京就因詐死被抓,從來不敢真正動身。
我聽笑了:「母親辛苦。」
「誰讓他辜負我女兒?這輩子我跟他不死不休。」
我靠在母親肩上:「如今我的身份已經能擺在明面上,放他們回來吧。」
母親眼睛一亮:「你想讓他親眼看看侯府?」
「他為保住侯府把債全推給我,如今那座府一樣都沒剩,總得讓他親眼看看。」
母親聽完便笑了,說這一次要親自送他們回京。
她當夜便叫來大哥,命人往小鎮送信:侯府的債已經還清,爵位仍等著世子回來。
9.
兩個月後,來報信的小廝蹲在池邊,把顧懷川回京後的醜態說得繪聲繪色。
「他帶著外室和三個孩子找回舊侯府,見到硃紅大門便往裡闖。新主人家的小廝把他趕出來,他抬頭才發現牌匾早換了。」
小廝學著顧懷川的樣子,滿街打聽侯府去了哪裡。
「他先說自己是侯府世子,旁人只當遇見了瘋子。等有人認出他的眉眼,他又怕被送官,立刻改口說自己只是顧家的遠親。
」
「侯府十年前便被收回,他又花光了身上盤纏,當場傻了眼。」
「那外室當街跟他吵,說當年看中的是世子身份,早知道他一無所有,絕不會替他生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