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攜外室假死,我捲走嫁妝招贅落難皇子_第3章 婆母看到我
婆母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繩。
「明珠,你來得正好。快拿銀子給他們,先把人贖回來!」
我拍著她的背:「母親別急。我一個剛守寡的兒媳,哪裡懂外頭的債?諸位把賬目留下,等族中長輩核過再說。」
債主冷笑:「少夫人,我們給三日。三日後見不到銀子,便來拆府。」
人散後,婆母立刻關門。
院裡像被強盜刮過,屏風倒在地上,櫃門大敞,三個模樣最好的丫鬟都不見了。婆母看著空蕩蕩的八寶架,哭得肩膀直抽,卻沒有問一句那些被拖走的人會落到什麼地方,只惦記自己還剩多少東西。
「你的陪嫁鋪子值錢,先賣一半。侯府過了這一關,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的嫁妝都在官府冊上,不能說賣便賣。」
「你已經是顧家婦,顧家的債便有你一份!」
我垂眼替她掖好被角:「母親容我想一夜,明日給您答覆。」
她盯著我:「午時前,我要十萬兩。」
「好。」
回到自己院中,青黛和雲珠已經送走十二車東西。
「最後十二隻箱子已經送到碼頭,船家說明夜子時開船。」
「龜息丸呢?」
「大夫配好了,能讓脈息微弱三個時辰,可那藥傷身,姑娘一定要想清楚。」
「總比井水好喝。」
龜息丸是宋家行船人早年避水匪用的險藥,藥效過後會高熱嘔血。大夫先拿脈案給我看,明說若體弱些,假死也可能成真。我仍讓他配了五份,又叫大哥備好可信的仵作。婆母既敢在我的院裡安插人,我便得讓她親眼看見五具蓋著白布的屍身,才有機會走出城門。
我剪下一縷頭髮,裝進四個貼身丫鬟各自準備的舊荷包裡。
侯府既要四十萬兩,就拿五條人命去給債主交代吧。
5.
第二日午時,婆母帶著族中三位長輩堵在我院門口。
「銀子呢?」
我把空匣子放到桌上:「沒有。」
她臉色驟變:「你昨日明明答應了!」
「我問過父親。宋家不替一個死人還風流債,我的嫁妝也早已記在官府冊上,誰敢動,誰便吃官司。」
族叔沉下臉:「侄媳,女子出嫁從夫。侯府若倒了,你還有什麼體面?」
我看向他:「族叔這般顧念侯府,不如替顧懷川還一半?」
他噎得臉發紫。
婆母揚手便要打我,被青黛架住。
「反了!你一個商戶女,靠我兒才有今日,竟敢見死不救!」
「我靠他得了什麼?三年冷落,一副空棺,外加四十萬兩債?」
「那你就陪他去死!」她指著我鼻尖罵,「沒了嫁妝,你連給我兒陪葬都不配!」
院中忽然安靜。
我望著她那張因怒火扭曲的臉,笑著點了點頭。
「好啊。」
當夜,我叫人把院門從裡閂死。
四個丫鬟把浸了油的舊簾子堆在空庫房,火摺子一落,火舌立刻順著窗欞往上爬。
西牆外便是寬巷,東牆下埋了溼沙。大哥的人提前換走庫房附近的乾柴,又在後門備了五副擔架。火只要燒塌屋頂、毀掉能辨認面目的東西,便夠婆母和債主相信我們死了。我不肯為了脫身賠上鄰院下人的命,青黛點火前又沿牆查了一遍水桶。
青黛把藥遞給我,手抖得厲害:「姑娘,船在城南河灣。青山他們會在後門接咱們。」
「別怕,燒的都是我院裡的空屋。東牆已經潑透水,火過不去。」
外頭有人拍門。
「少夫人!走水了,快開門!」
我仰頭吞下藥,??口很快發沉。
「她既催我去死,我便把這場喪事辦給她看。」
再醒來時,我躺在宋家的馬車裡。
藥勁還沒散,我連一根手指都抬不動,只能聽見車輪軋過石板。青黛她們分在另外兩輛車上,每隔一刻鐘,大夫便去探一次脈。城門守衛掀簾時,我全身涼透,??口只剩極淺的一點起伏。大哥舉著官府簽過的驗屍文書,說要把妹妹的遺體送回祖墳。守衛嫌晦氣,看了一眼便放行。
母親抱著我哭,父親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嘴上卻罵:「你膽子大得要頂破天!」
我嗓子乾啞:「府裡如何?」
大哥遞來一碗水:「你們五個的衣物和頭髮都在燒塌的屋裡,仵作只找到幾具焦屍。顧家認定你們死了。父親已當著族老的面與顧家斷親,聲稱不認你這個執意殉夫的女兒。」
母親捶了我一下:「你還問!差一點真把命丟了。」
我握住她的手:「債主可去了侯府?」
父親哼道:「去了。」
「顧家逼死兒媳、燒死陪房的訊息傳開,幾家債主已經聯名告官;那老婦還想說火是你放的,可你一個死人,誰聽她辯?」
我喝完水,重新閉上眼。
父親在城外另備了空棺,送葬的隊伍會一路往宋家祖墳去。等所有盯梢的人跟著棺木走遠,我們再從河灣換船。我的死訊越像真的,顧家便越不敢追查嫁妝去了哪裡;他們若承認我可能活著,也等於承認那場火和五具屍身都有問題。我得走得乾乾淨淨。
五日後,裝著嫁妝的三艘船先後離岸。我和青黛她們藏在最後一艘船的底艙,直到過了京畿才敢上甲板。
母親給了我一套新戶籍,父親把江南兩間舊鋪的印信塞進包袱。他們沒有勸我改名嫁人,只叮囑我到了地方先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