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帶孕碰瓷,聽見孩子心聲後,我讓太後全程旁觀!_第八章 案子傳遍六宮那日
第八章
案子傳遍六宮那日,昭陽殿外的風向也變了。
昨日還裝病不來請安的嬪妃,今日一個個捧著禮物站在殿外。
說要給皇后壓驚。
說自己昨日糊塗。
說全被裴氏矇蔽。
謝皇后一個都沒見。
只讓宮人傳話。
“本宮乏了。”
短短四個字,便把那些牆頭草全擋在門外。
我看著她們尷尬離去,心裡痛快了些。
但更痛快的還在後頭。
三日後,北境謝家送來摺子。
不是求情。
不是喊冤。
而是請旨加固邊防、增糧草、查軍械。
摺子寫得公事公辦,卻每一個字都在提醒皇帝:
謝家還守著江山。
謝皇后不是任人糟踐的孤女。
蕭景珩批了。
批得很快。
當晚,他來了昭陽殿。
謝皇后照禮接駕。
他看著她,沉默很久。
“那日,朕誤會你了。”
謝皇后垂眸。
“陛下也是憂心皇嗣。”
多體面。
體面得像一堵牆。
蕭景珩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氣。
“鳳印仍由你掌著。”
謝皇后行禮。
“臣妾領旨。”
他走後,殿裡安靜下來。
我替謝皇后卸下鳳釵。
鏡中,她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我忍不住低聲道:“娘娘,陛下這是低頭了。”
謝皇后笑了笑。
“帝王低頭,不等於真知錯。”
我手一頓。
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所以本宮不能靠他知錯而活。”
“得讓所有人知道,本宮不是他們想推就能推下去的人。”
我望著她,忽然覺得今日的昭陽殿比從前亮了許多
當夜,昭陽殿燈火亮到三更。
太后留了謝皇后說話。
我守在外殿,肩上的淤青疼得厲害,膝蓋也腫了一片。
崔姑姑端來一盞熱茶,放在我手邊。
“今日膽子不小。”
我忙起身。
“姑姑。”
她按住我。
“坐著吧。若不是你那隻艾虎送得及時,太后娘娘未必會登凌霄樓。”
我低聲道:“奴婢只是賭一把。”
崔姑姑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會出事?”
我指尖一僵。
這問題,遲早會有人問。
我垂下眼。
“貴妃娘娘來昭陽殿時,眼神不對。”
“她太急了。”
“皇后娘娘若不去,她便紅眼。皇后娘娘應下,她又盯著奴婢看。”
“奴婢在宮裡五年,見過太多人笑裡藏刀。她那日的笑,藏得太淺。”
崔姑姑沉默片刻,沒再追問。
“機敏是好事。”
“但下次別把自己的命也押進去。”
我笑了笑。
“奴婢的命本來就是娘娘救的。”
五年前,我剛入宮,被管事姑姑冤偷金釵,差點打死。
是謝皇后路過,問了三句話,查出真偷東西的人。
她沒有說什麼恩重如山。
只是讓人給我上藥,又把我調進昭陽殿。
從那以後,我便知道。
這宮裡有些人端坐高位,不是因為會爭寵。
是因為她真的配。
殿門開了。
謝皇后走出來。
她看見我跪著,眉頭微蹙。
“膝蓋傷了還跪?”
我眼眶一熱。
“奴婢無礙。”
“進來。”
她帶我進內殿,親自拿藥膏給我。
我嚇得要跪,她按住我的肩。
“今日若不是你,本宮未必還能坐在這裡。”
我低聲道:“娘娘福澤深厚,自有太后庇護。”
謝皇后看著我。
“少拿話哄本宮。”
她太聰明了。
今日太后為何恰好登樓,香囊為何要一併驗,太醫為何要當眾請來。
每一步都像臨時應對。
其實每一步都踩在了對方的局眼上。
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我握緊衣袖。
謝皇后卻沒有逼問,只輕聲道:
“阿蘅,有些秘密,你不想說,本宮便不問。”
我猛地抬頭。
她的眼神溫和而堅定。
“但你記住,往後不要一個人扛。”
“本宮是皇后,不是需要你用命填的泥菩薩。”
眼淚差點砸下來。
我忍住了。
“奴婢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