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帶孕碰瓷,聽見孩子心聲後,我讓太後全程旁觀!_第六章 香囊很快被取來

第六章

香囊很快被取來。

船首那隻,盤中剩下的八隻,全擺在太后面前。

太后沒有讓盧直碰。

她命崔姑姑去慈寧宮請老太醫章懷謹。

章太醫早年侍奉先帝,後來年邁,只替太后請平安脈。

章太醫趕到後,先給太后請安,再逐一拆開香囊。

他聞了聞,又取銀針撥開內裡。

艾葉、菖蒲、白芷、佩蘭、少許薄荷。

全是端午常用的香料。

沒有盧直說的所謂損胎之物。

章太醫又拆第二隻、第三隻。

直到九隻全部驗完。

他跪下道:“回太后,諸香囊並無禁藥。孕婦聞之雖不宜過久,卻絕不至於損胎見紅。”

盧直額頭冒汗。

“章老年邁,許是漏驗了......”

章太醫抬眼看他。

“你說老夫漏驗,那你來指出哪一味有損胎之效。”

盧直啞了。

太后拍案。

“說。”

盧直跪得更低。

“臣......臣只是聞著氣味像......”

我冷聲道:“方才大人不是這樣說的。”

“您說得斬釘截鐵,貴妃胎象孱弱,皆因香囊。”

“如今香囊無毒,您這診斷從何而來?”

盧直不答。

太后吩咐崔姑姑:“去太醫院取貴妃近三月脈案,再去御藥房取安胎藥支領冊。”

半個時辰後,脈案和支領冊送到。

盧直臉色已經灰白。

章太醫翻開脈案,只看了幾頁,眉頭便皺緊。

“這脈案被改過。”

蕭景珩猛地抬頭。

“改過?”

章太醫指著其中幾處。

“硃砂批註顏色新舊不一,墨跡也不同。貴妃娘娘兩月前已有胎元不固之象,原脈案應寫‘難以足月’,如今被人改成了‘稍弱可安’。”

他又翻支領冊。

“御藥房支給絳雪宮的安胎藥中,半月前曾多領過數味峻烈止痛之藥,孕婦慎用。”

裴貴妃尖聲道:“本宮沒有用!”

章太醫看向她。

“貴妃娘娘用沒用,診脈可知。”

太后道:“診。”

章太醫搭脈許久,臉色沉重。

“貴妃娘娘胎象衰敗已久,非今日落水、香囊所致。今日落水只是引發了早有之症。”

盧直被拖下去時,幾乎站不住。

他原本還想硬撐。

直到太后命人把他的妻弟帶進宮。

那人管著盧家外宅賬冊,嚇得一進來就招了。

“是貴妃給的錢!”

“草民只負責替盧院判收著,別的全不知道!”

盧直當場癱軟。

裴貴妃厲聲道:“胡說!本宮何時買透過他?”

采苓跪在一旁,臉色慘白。

我看向她。

“采苓姑娘,盧院判不認,外宅賬冊認。”

“你呢?”

采苓咬著唇,打了個哆嗦。

太后淡淡道:“不說也行。”

“送慎刑司。”

三個字,采苓當場崩潰。

“奴婢說!”

裴貴妃猛地轉頭:“賤婢!”

采苓哭著磕頭。

“是娘娘讓奴婢這麼說的!”

“娘娘說,只要今日咬死皇后娘娘,陛下必會廢后。到時娘娘入主中宮,奴婢也能出宮置田,做良民妻。”

“落水之前,娘娘就吩咐奴婢盯著皇后身邊那個宮女,說她礙事。”

“若事成,就把罪推到她身上。”

她指向我,哭得涕淚橫流。

“奴婢不敢不從啊!”

我面無表情。

“不敢不從,所以你敢害皇后。”

采苓哽住。

太后看向小桃。

“小桃,你呢?”

小桃早已抖得跪不穩。

她是昭陽殿的人。

在最關鍵時刻反咬皇后,比采苓更狠。

謝皇后一直沒有說話。

可她看小桃的眼神,讓我心口發酸。

昭陽殿待下寬厚。

小桃初來時打碎過御賜瓷盞,是皇后替她壓下,沒讓她挨板子。

可她今日跪在這裡,勸皇后“認了”。

小桃哭著往前爬。

“娘娘饒命!奴婢一時糊塗!”

“絳雪宮說,只要奴婢照著說,就給奴婢五百兩銀子,還替奴婢尋個機會放出宮。”

“奴婢家裡弟弟要娶親,奴婢實在沒法子......”

我冷冷道:“沒法子,所以就讓皇后替你弟弟買命?”

小桃哭得說不出話。

謝皇后終於開口。

“本宮昨夜說過什麼?”

小桃一顫。

謝皇后看著她。

“你方才說,本宮說若沒有這個孩子就好了。”

小桃額頭全是汗。

謝皇后聲音很輕。

“本宮昨夜只說,若沒有這場無謂爭鬥就好了。”

“貴妃懷的是皇嗣,不是本宮的仇人。”

她頓了頓。

“你在昭陽殿三個月,本宮可曾薄待你?”

小桃哭著搖頭。

“沒有......娘娘待奴婢很好......”

“那就更可恨。”

謝皇后的聲音徹底冷了。

小桃整個人趴在地上,再不敢抬頭。

太后命人將采苓、小桃一併押下。

這時,馮懷恩忽然悄悄後退半步。

我看見了。

太后也看見了。

她緩緩轉頭。

“馮懷恩。”

“你急什麼?”

馮懷恩撲通跪下。

“奴才不敢。”

太后盯著他。

“皇帝的口諭,是你傳去昭陽殿的。”

“貴妃邀皇后赴宴,皇帝當真提前知道?”

馮懷恩臉色瞬間變了。

蕭景珩也看向他。

“馮懷恩?”

馮懷恩汗如雨下。

“陛下......奴才......”

太后冷笑。

“說。”

“是你假傳口諭,還是皇帝當真急著逼皇后入局?”

這一問,連蕭景珩的臉都白了。

馮懷恩終於重重磕下頭。

“奴才該死!”

“是貴妃娘娘說,陛下盼六宮和睦,讓奴才去傳句話。奴才以為只是賞龍舟,不知後頭會出這等事啊!”

裴貴妃尖叫:“你胡說!”

馮懷恩哭喊:“娘娘,奴才只是照您的吩咐辦事,旁的真不知道!”

蕭景珩一腳踹翻他。

“狗奴才!”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心裡沒有半點痛快。

只覺得冷。

這宮裡太多人會跪,會哭,會喊冤。

可他們下手害皇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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