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帶孕碰瓷,聽見孩子心聲後,我讓太後全程旁觀!_第四章 4
第四章
4、
聽到我要請院判,周圍瞬間死寂,唯獨裴貴妃表情一怔,眼底閃過喜色。
蕭景珩的臉陰得能滴墨。
“你一個宮女,敢妄議皇嗣?”
我叩首:
“奴婢不敢妄議,所以請太醫。”
“若奴婢胡言,願受杖刑。”
謝皇后猛地看向我,眼底終於有了慌意:
“阿蘅...不要胡言亂語,先起來——”
我明白皇后的擔憂。
裴貴妃敢設這局,怎麼可能沒買通太醫?
可這火要燒,就得燒到最猛才好。
我才想開口,裴貴妃低低的啜泣聲響起:
“陛下,臣妾自帶懷胎以來,日日如履薄冰,到頭來卻被人說成拿肚子做局的毒婦。“
“皇后姐姐既然不信妹妹,那便請盧院判來”
她攥著被角,淚痕未乾,一字一句咬得極重:”若驗出是臣妾自導自演,臣妾認罪伏法,絕無半句怨言。“
我低低笑了。
裴貴妃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皇后還想說什麼,我側過臉,用只有她能看懂的口型說:
“娘娘,信奴婢一次。”
謝皇后看了我許久,最終閉了閉眼。
“傳太醫。”
蕭景珩冷聲:“傳盧院判。”
不多時,太醫院院判盧直揹著藥箱匆匆趕到。
他先給皇帝行禮,又給皇后行禮,最後才跪到裴貴妃身邊診脈。
他的剛搭上脈搏,眉頭便皺了起來。
片刻後,他臉色慘白地伏地。
“陛下,貴妃娘娘胎像一向穩固,此番受驚落水滑胎,恐有外力,”
裴貴妃哀哀哭出聲。
蕭景珩一把攥緊龍袍袖口:“你如實說來!”
盧直猶豫著抬頭,看向船首掛著的香囊。
“臣方才聞見一股異香。”
“這香囊之中,似有活血損胎之物。”
人群再次譁然。
采苓立刻哭喊:“那香囊是皇后娘娘親手掛的!”
我冷笑。
“貴妃娘娘拿出來的東西,怎麼變成皇后娘娘的了?”
盧直沉聲道:“此香經水汽一蒸,藥性更烈。貴妃娘娘本就有孕,聞久了自然胎象不穩。”
他看向謝皇后。
“臣斗膽問一句,此香囊可是皇后娘娘所賜?”
小桃立刻抬頭。
“是!奴婢親眼見昭陽殿昨夜備過香料!”
“娘娘還說,端午該送貴妃一份大禮。”
我幾乎要為她鼓掌。
一環扣一環。
裴貴妃的香囊,變成皇后所賜。
落水變成被推。
本就孱弱的胎,變成香囊所害。
蕭景珩終於爆發。
“謝令儀!”
謝皇后跪下,聲音平靜。
“臣妾未曾做過。”
“未曾?”
蕭景珩指著裴貴妃裙上的血,聲音發寒。
“貴妃親口說你推她,宮女指認你,太醫驗出香囊有毒,你還說未曾?”
馮懷恩適時上前,低聲道:
“陛下,皇嗣要緊。此事若不嚴懲,只怕難平六宮。”
蕭景珩看向我。
“先將這妖言惑眾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皇后禁足昭陽殿,交出鳳印,待貴妃安穩後再議廢立。”
謝皇后猛地抬頭。
“陛下!”
兩個內侍已經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
膝蓋擦過石階,疼得我眼前發黑。
裴貴妃倚在采苓懷裡,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贏了。
我突然笑了。
蕭景珩怒道:“你笑什麼?”
我抬起頭,嗓子因疼痛而發啞,卻字字清楚。
“陛下,案子還沒審完。”
“還有一位人證,未曾開口。”
馮懷恩臉色微變。
“胡說八道!此處哪還有人證?”
我望向太液池上方那座凌霄樓。
風吹過高樓帷幔。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不巧。”
“哀家看了許久。”
眾人齊刷刷跪倒。
裴貴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太后扶著崔姑姑的手,一步一步從樓梯上下來。
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蕭景珩身上。
“皇帝。”
“是誰要廢哀家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