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最丑的孩子,驚艷了全網_第6章 6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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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爸爸來到浮光工作室。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即便陷入輿論爭議,他依舊竭力維持著知名攝影師的體面。
老闆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搖了搖頭。
有些話,我想親耳聽他說。
會客室裡,爸爸將手機扔到桌上。
螢幕上是公司不斷取消的訂單,還有攝影協會發來的調查通知。
“鬧到現在,你滿意了?”
這是他見到我後的第一句話。
他沒有問我的皮膚是否還疼,也沒有問那三天我住在哪裡。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是你們做過的事造成的。”
“沒有你去電視臺,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沒有你們故意醜化我,也不會有那場直播。”
爸爸臉色難看。
“節目都需要效果。你在攝影工作室做了兩年,連這個都不懂?”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醜。”
他沉默了幾秒。
目光落到我的臉上,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被自己丟棄的作品。
“你的骨相確實不差。”
“只是你性格畏縮,不適合出鏡。”
我突然笑了。
“那你為什麼讓後期把我調醜?”
“明珠才是節目的主角。”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如果觀眾發現你比她更上鏡,節目的改造邏輯就不成立了。”
“再說,明珠從小就自信,知道怎樣利用自己的優勢。你連看鏡頭都不敢,給你機會也接不住。”
我望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為什麼不敢看鏡頭?”
爸爸皺起眉。
“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不要什麼都推給父母。”
我拿出律師剛查到的資料。
十三歲時,爸爸曾拿我的照片做過一次同行測試。
他將同一張照片處理成兩個版本。
正常照片裡,我穿著白襯衫坐在窗邊,眉眼清亮。
另一張則被拉寬、壓暗,連嘴角也被故意修得歪斜。
同行對正常照片的評價很好。
有人說我的眼睛有故事感,適合拍人像。
爸爸卻刪除了所有正面評價,只把處理過的版本拿給我看。
那天,他告訴我:
“連專業攝影師都覺得你沒有鏡頭價值,以後別再妄想學攝影。”
我因此撕碎了攝影社的報名表。
爸爸看見那份資料,終於變了臉色。
“你從哪裡找到的?”
“這重要嗎?”
“都過去十一年了。”
“對你來說過去了。”
我看著他。
“可那之後,我十一年不敢正視鏡頭。”
他沉默片刻,語氣終於緩和。
“知意,你究竟想要什麼?”
“錢,資源,還是爸爸公開承認你比明珠漂亮?”
“只要你撤訴,我可以替你舉辦個人攝影展,也可以帶你進入攝影協會。”
他像是在賜予我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
換作以前,只要他說願意教我攝影,我大概會高興得一夜睡不著。
可現在,我只覺得荒唐。
“攝影展,我會靠自己的作品爭取。”
“至於裴家的女兒,我已經不想當了。”
爸爸的臉色再次沉下去。
“你真以為上了一次電視,有幾個網友替你說話,就能在這個行業站穩?”
“沒有裴家的資源,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接不到任何專案。”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也會交給律師。”
爸爸猛地看向牆角。
那裡亮著會客室的監控指示燈。
“你算計我?”
“不是所有記錄真相的鏡頭,都叫算計。”
我推門離開。
老闆站在門外,臉色已經徹底冷了。
爸爸追出來,試圖解釋剛才只是氣話。
老闆卻直接讓工作人員送客。
當天晚上,工作室將監控和節目組的聊天記錄一併提交給攝影協會。
協會很快釋出公告,暫停爸爸的評審資格,調查他是否利用行業地位打壓年輕從業者。
訊息公佈後,爸爸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你把親生父親逼到這一步,總有一天會後悔。】
我沒有回覆。
深夜,裴明珠突然開啟直播。
她沒有了往日精緻的妝容,哭得眼睛紅腫。
“姐姐從小就嫉妒我。”
“現在她只是換了副眼鏡,治好了皮膚,就想踩著全家出名。”
說到最後,她拿出一張我十三歲時的照片。
照片裡的我穿著粉色裙子,眉眼明亮。
裴明珠死死攥住照片,哭著質問:
“她明明從小就不醜,為什麼要裝醜二十多年害我?”